“你先别进去。”
青雀的警告从私密频道传来，徐默已经贴着伪装舱壁伏下机体，扰频模块将追踪符送出的扫描波分成数层，地下通道的反馈依旧空白。
“追踪符仍在工作，接收端没有转移。”
“实验室都断电了，它留在这里还能守什么？”
“守第一个回来查看现场的人。”
青雀那边没了牌声，权限终端被她拖到面前，旧维护区外侧的巡察节点逐个亮起，能够进入这片区域的通行记录也被临时锁定。
“所以你回来，它就等到人了？”
“它只能识别机关波，无法确认我的身份。”
“上次你也这么，结果它一路贴着你回了太卜司。”
“那是1级模块。”
“行，2级模块听起来比较有格调，你准备怎么拆？”
徐默没有靠近通风口，背甲中的扰频阵列调整方向，将实验室停转前的能源反馈重新拼合，再沿着追踪符的扫描频段送回接收端。
追踪符表面的阵纹仍在闪烁，隐藏线路却开始重复读取同一组结果，地下培养设备在它的反馈里恢复运行，通风节点也保持着无人开启的状态。
“虚假波已经接管反馈。”
“接收端有反应吗？”
“没有，它仍在按原间隔读取。”
“那就让它继续守着假实验室，我们回去叫符玄大人。”
“追踪符本体需要清除，否则对方随时可以调整扫描模式。”
“徐默，你刚才处理追踪符，可没处理完还得进通道。”
“符体贴在内侧固定槽，不进入通风口无法取出。”
青雀把一枚近卫联络符放到桌面，通讯画面随着她的动作晃过值守室门口，原本被赶出去的型机关兽正趴在走廊等待。
“给你最后一次修改方案的机会。”
“维持虚假反馈，切断符体供能，取出核心，检查地下区域是否存在自毁装置。”
“最后一项从哪里冒出来的？”
“实验室被转移，原位置可能用于清除调查人员。”
“我就知道。”
徐默把尾部探针插入舱壁控制槽，2级扰频波沿着阵纹逆向覆盖，追踪符原本明灭交替的表层纹路维持在亮起状态，内部供能却被逐段隔离。
【术符反馈延迟生效。】
【虚假机关波模拟稳定。】
【目标控制回路已断开。】
通风口失去锁定，徐默推开挡板钻入管道，身后的伪装舱壁随即复位，只留下青雀不断刷新的定位提醒。
“你的位置消失了。”
“舱壁隔绝普通权限符。”
“把共享探测打开。”
“地下存在追踪设备，共享波段容易被截取。”
“那你至少话。”
“正在通过通风管。”
“前面呢？”
“没有活动信号。”
“地面呢？”
“没有触发阵纹。”
“徐默，你要是再用三个字回答，我现在就通知符玄大人。”
徐默从管道尽头落下，铁爪接触地面的前一刻，背甲两侧弹出缓冲结构，扩散的探测波沿实验室外围扫过，没有发现培养舱，也没有上次堆满支架的操作区。
“实验室已经清空，地面经过处理，能源管线的接口也被熔断。”
青雀翻动权限终赌动作慢下来，外侧巡察图上只剩一个无法确认的灰色节点，那是徐默进入地下前留下的最后位置。
“清到什么程度？”
“所有可拆设备都被带走，无法运输的固定结构已经破坏，墙面残留物被覆盖，排水槽也经过高温清洗。”
“培养皿呢？”
“没有留下完整碎片。”
“那些丰饶生物总不能自己排队搬家，他们动用了运输节点，太卜司怎么会一点记录都没有？”
“运输权限可能来自拘留区后方的物资通道。”
徐默走过原本放置培养舱的位置，复合感知中只剩整齐排列的空槽，连固定设备留下的螺孔都被熔接材料封住，负责清理的人显然知道调查机关会检查什么。
上次进入这里时，几十组培养皿占满视野，能源管线在墙后持续运转，五阶丰饶兽的生命信号几乎覆盖整个地下区域。
如今连气味过滤层都换过了。
“这清得也太干净了。”
“对方至少拥有工造司专业拆解人员，还能调用太卜司的封闭路线。”
“赵砚被扣以后，他们用了多久？”
“从评比会结束到实验室停止供能，最长不超过三个夜间巡察周期。”
“这么多东西从东侧运出去，巡逻的人全都没看见？”
“正常巡逻线路被赵砚提前改过，物资通道又连接拘留区后方，运输队可以使用监察物资的名义通校”
青雀调出那几日的夜间记录，三批未标注内容的封存箱曾从拘留区离开，签发页面只保留监察组的通用权限，负责押阅人也没有填写姓名。
“找到了，三次封存运输，终点都写着工造司销毁场。”
“核查销毁场接收记录。”
“没有，交接编号是空的。”
“路线中途被替换了。”
“我把记录发给符玄大人。”
“先保留原始页面，避免提交后被覆盖。”
青雀复制文件时，徐默沿着空置实验室边缘继续扫描，墙体内部没有暗格，曾经延伸向培养区域的能源线也被从根部熔断，只剩地面一条窄裂藏在清洗装置无法触及的位置。
裂缝里卡着暗色反光。
徐默伸出尾部探针，夹住那件东西往外拖，金属碎片与地面粘连的部分已经融化，边缘留着高温烧蚀后的凹痕。
“发现残留物。”
“设备编号？”
“无法判断，碎片已经半融化，表面保留一道刻纹。”
“传给我看看。”
徐默开启短距影像，将扫描结果压缩后送出，青雀收到画面便放大刻纹，随后调取太卜司常见阵器符号进行比对。
“数据库没有结果。”
“工造司标记呢？”
“也没有，这条纹路看着不像设备编号，更像某种枝叶。”
徐默的检索界面同样显示为空，罗浮公共数据库显然不会保留这类图案，可他前世看过的剧情资料里，曾不止一次出现过相近的枝形纹路。
那是药师信徒使用的丰饶标记。
它不会被刻在普通培养设备上，更不会出现在太卜司地下实验室的金属构件郑
“徐默，你认得？”
“见过相似结构。”
“在哪里？”
徐默没有办法回答，总不能告诉青雀，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隔着屏幕打过一群药王秘传，而且还顺手翻过他们掉落物的图鉴。
“旧数据残片。”
“你一台报废谛听，哪里来的旧数据残片？”
“核心损坏以前遗留的缓存。”
“又是无法读取来源的缓存？”
“对。”
青雀将那枚标记单独截取，搜索结果仍旧为空，她没有继续追问徐默的记忆来源，只把近卫联络符推到触手可及的位置。
“它代表什么？”
“丰饶信仰。”
“能确定吗？”
“图案存在局部缺损，但主体结构一致。”
“药师的信徒？”
“对。”
频道里只剩终端翻页的轻响，青雀刚刚整理出的三份运输记录还停在屏幕上，而徐默脚边的金属碎片已经指向另一条更危险的线。
这座实验室并非单纯进行违规机关改造。
它在为丰饶势力培养某种东西。
“带回来，别再碰其他地方。”
“我会封装碎片。”
“然后立刻出来。”
徐默打开背甲收纳槽，却没有把碎片直接送入内部，尾部探针先释放隔离涂层，将残留的丰饶能量封在金属表面。
墙后也在此时传回一次短促振动。
并非机关启动。
有人从地下运输节点的另一端，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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