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贺嘉宝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着胸口：
“活过来了！刚才大哥那眼神，我以为我要当场被做成冰棍，插门口当路标！”
马奇跟着盘腿坐下，拍拍他的肩：
“没事，大哥就是嘴硬心软。你看，只要咱俩膝盖落地零延迟，最后还不是让我们住了？”
贺嘉宝点头如捣蒜：“还是哥你有经验，我当时人整个都是懵的，你做啥我做啥，都不知道自己了什么！”
“嗯？我还在想，你子够机灵的，跟我配合得衣无缝。合着你是真吓傻了，全靠本能跟着我认怂呢？
“那可不，私极致的时候，谁还不是个影帝了？”
两人越越来劲，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滚进雪堆里。
窝棚阴影里，骗子无语地瞅着雪地里打滚的两人，满脸写着“这俩脑子怕是有坑”。
他是真不懂，这俩货怎么能像脱缰的傻狗一样疯成这样。
——
顾墨尧推门进了院。
篝火还燃着，火光明明灭灭。
雪球悠闲地趴在火边，见顾墨尧进来，它才慢悠悠站起身，踱到他跟前，贴着他绕了一圈，甩了甩尾巴。
那副模样，半点没有对外面那场闹剧上过心的样子。
……你倒沉得住气。顾墨尧一手把它凑过来的大脑袋推开，瞪了它一眼，
外面的动静，你早听见了吧？
雪球眨眨眼，一脸无辜。
“这可不像你。”
顾墨尧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它，
“平时谁敢在门口喘口大气，你都能呲着牙把人嚎出二里地去，今儿人家都把家安你鼻子底下了，你居然还能在这儿烤火？”
雪球歪了歪头，看看他，又看看院墙外的方向，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立马就要往院外扑。
顾墨尧眼疾手快，一把搂回它的狗头：
“诶诶诶！你现在装什么看门恶霸呢？”
他故作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雪球的屁股，立刻被雪球的尾巴轻轻地缠住。
“现在你也学坏了，知道在我面前演戏了。”
雪球的狗头被顾墨尧抱着，眼中促狭一闪而过，讨好般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陆沉渊心里明白，老婆虽然嘴上嫌弃，其实内心是高心。
方才在人群堆里，被火光映着、被笑闹围着，眉眼弯弯地笑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它”的记忆里，好久没见过“顾墨尧”这么开心了。
虽然他也不想太多人打扰他与老婆的二人世界，尤其是那两人吵得要命。
但他也乐得看见他高兴，让他们待在院子外头，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顾墨尧被雪球蹭得没了脾气，无奈地自己退后两步：
“行了，不怪你！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同意留下他们。
他抬眼看了看院墙外那片暖光，没再下去，只无声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把注意力落回雪球身上。
这才留意到，它今跟着他出门走了这么长的路，毛皮或多或少都沾上了几块灰扑颇污渍。
他盯着雪球看了两眼，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撸起袖子：
“雪球宝宝。”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雪球被这腻歪的称呼激得全身酥麻，紧接着就听见顾墨尧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刚好，今儿院里现成的热水多，趁热，爸爸给你洗个澡。”
雪球瞳孔地震，身子猛地一僵。
还没等顾墨尧伸手，它直接一个原地起跳，连正门都不走，“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跃过院墙，眨眼就没影了。
院墙外，马奇和贺嘉宝正拽着骗子在雪地里堆雪人。
忽见一道白影从而降，快得连风声都还没传到，眼前便又空荡荡了。
马奇眨了眨眼，茫然地挨了挨贺嘉宝的肩膀：
“哎，你刚才......有没有瞧见有什么东西蹿过去？跟飞碟似的。”
贺嘉宝专心致志地给雪人滚脑袋，头也不抬：“没有啊，你眼花了吧。”
“鬼，你呢？你看见没有？”
马奇不死心。
骗子白了他一眼，理都没理。
他还在为被这人强行拉出来，干这种幼稚事生气。
马奇挠了挠脑袋，对着空气嘀咕道：怪了......难道这还是个灵异本？
院里，顾墨尧看着早已没了身影的院墙，好半才回过神，一脸无语。
......洗个澡而已，至于吗？
不过这次他也懒得追，雪球能连着两肯让他给它洗澡，已经是大的进步了。
今就放过它吧，只是苦了自己，今晚又得烧着火盆睡觉。
——
夜色如墨，将整片地彻底吞没，连最后一点光也被浓重的黑暗吞噬殆尽。
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基地那扇厚重的铁门早已紧紧闭合，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值夜的守卫们正围着个铁皮火盆，插科打诨，荤段子一个接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谁起了个头，聊起这基地里谁生得最好，话头便拐了个方向。
“要我，这基地里长得最勾饶，还得是那个顾墨尧。”有人咂咂嘴。
领头的守卫，正是之前骂顾墨尧是废物、嚷嚷着“张开腿换食物”的那个。
他闻言，淫邪地笑起来：
“啧啧！确实，那腰，那脸......老子真想上一把，看他那张清高冷脸被弄哭是什么样，肯定带劲。”
众人哄笑，污言秽语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笑声未落，破风声骤起。
领头守卫的笑声戛然而止。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的头颅与身体之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随即整颗脑袋笔直地向前滑落。
直到头颅落地，那具无头尸体依然僵硬地坐着。
下一秒，猩红的血柱才如高压水枪般从脖腔喷涌而出，在雪地里炸开一团刺目的血雾。
......？！
死寂被尖叫打破。
“死......死人啦！！”
“敌袭——！！有敌袭——！！”
警戒声炸响，守卫们慌作一团。
附近值班的异能者纷纷朝这边疾掠而来，喝问声混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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