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绳子，同一个功能。”
裴泽这句话的第十一，泽塔医药总部三楼会议室里，所有核心成员第一次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面。
格雷格·安德森坐在裴泽的右手边，面前摊着一份纽瓦克工厂的月度产能报告。莫妮卡坐在左手边，平板电脑上是五个城市的销售数据汇总图。沃尔特·怀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看起来比三个月前年轻了五岁。
裴泽站在投影屏幕前面，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
“各位，三个月前泽塔医药的银行账户余额是一百四十万美元，员工总数是十一个人。今的数字，莫妮卡来报。”
莫妮卡站起身，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投影屏幕上弹出一组柱状图。
“截至本周五，泽塔药物活跃用户基数：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人，分布在芝加哥,底特律,巴尔的摩,纽约新泽西区域和新墨西哥五个主要市场。”
莫妮卡：(?°??°?)
“泽塔-03解酒护肝片的黑市月销售额突破一百五十万美元，毛利率百分之九十三。泽塔-01和泽塔-02的社区免费分发持续推进中，累计收集有效临床反馈数据超过六万条。公司当前银行账户余额：四百二十万美元，且每月正向现金流稳定在九十万以上。”
格雷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产能报告的封面上敲了两下。
“补充一下生产赌数据。纽瓦克工厂投产四周，日产能稳定在十四万瓶，良品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三条产线目前只开了两条，第三条作为冗余储备。库存周转数从之前的零点五提升到了现在的十四，不会再出现断供风险。”
裴泽点了一下头，目光在每个饶脸上停了一秒。
“沃尔特，研发端。”
沃尔特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比三个月前流畅了不止一倍，那种肺癌晚期患者特有的迟缓和心翼翼几乎完全消失了。
“泽塔-05的自体临床数据持续走好。我昨做邻三次ct复查，肿瘤最大径从入职时的四点二厘米缩到了一点八厘米，缩率百分之五十七。pEt-ct显示代谢活性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九。”
沃尔特：(?°??°?)
“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两个月，我有理由相信可以达到完全缓解的标准。”
“另外，泽塔-02在三家外部医院的补充临床试验已经全部完成数据锁库，百分之九十七点一的mRSA完全治愈率已经写进了突破性疗法认定的申请材料。斯坦顿律师预计下周将正式递交FdA。”
裴泽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各位，三个月前我们是一家只有一间地下实验室的影子公司。今我们有了工厂,有了产线,有了数据,有了即将递交FdA的正式申请。从地下到地上的路已经铺好了百分之八十。”
格雷格：(????)
“裴先生，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
“医院。”裴泽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还没打开的文件夹上，“一家拥有FdA临床试验资质的合法医院，作为泽塔未来所有新药临床试验的永久基地。这件事正在推进中，预计六周内落地。具体方案暂时保密，时机到了我会通知各位。”
会议散了之后，裴泽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屏幕上的数字比莫妮卡报的还要详细。
【当前核心数据面板】
【用户基数：25,372人。研发点：1,850。数据点：25,000。利润点：$3,200,000。】
【人才评估系统：已激活（首次扫描可用）。】
裴泽点开了人才评估系统的主界面，一个简洁的搜索框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没有输入名字，而是选择了“全员扫描”功能。
系统运算了五秒，返回了一份列表。列表按照“综合价值指数”从高到低排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四个维度的评分：忠诚度,能力值,可利用性,潜在风险。
裴泽：(???)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
【沃尔特·怀特：忠诚度-高（利益+成就双重绑定）\/能力值-极高\/可利用性-极高\/潜在风险-低。】
【格雷格·安德森：忠诚度-中高（利益驱动型）\/能力值-极高\/可利用性-极高\/潜在风险-低。】
【莫妮卡·霍华德：忠诚度-高（职业忠诚+权力依附）\/能力值-高\/可利用性-高\/潜在风险-极低。】
【卡尔·温斯顿：忠诚度-极高（信仰型忠诚）\/能力值-中高\/可利用性-高\/潜在风险-极低。】
裴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继续往下滑，速度均匀而不急不徐。
然后他停了。
列表中间的某一行，名字后面的忠诚度评分不是绿色，而是橙色。
【菲奥娜·加拉格：忠诚度-中低（道德感指数偏高，对当前运营模式存在持续性内心抵触）\/能力值-中\/可利用性-中\/潜在风险-中等。】
【系统备注：该人物近期行为模式出现异常波动。多次在工作时间外调阅社区居民的健康追踪档案，关注重点集中在长期服药用户的肝功能变化趋势。建议宿主提高关注等级。背叛风险：中等，且呈上升趋势。】
裴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三秒，一动不动。
然后他关掉了全员列表，单独点开了菲奥娜的详细档案页面。
系统显示了过去三周内菲奥娜在诊所电脑上的操作日志：她在非工作时间调阅了十七位长期服药用户的体检数据，重点查看了肝功能ALt和ASt两项指标的纵向变化曲线。
裴泽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叩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莫妮卡发了一条消息。
“菲奥娜·加拉格最近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三十秒后回复到了。
“工作很认真，社区居民对她评价很高。但芝加哥站的主管上周跟我提过一嘴，她最近下班后总是待在诊所不走，要整理档案。”
裴泽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低沉嗡嗡声和投影仪待机时的蓝色微光。
他回了三个字。
“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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