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青回过神，压住声音：“媺纾她……”
“脱力了。”季沐川声音很低，“别慌。”
陆景行在后边看得一脑袋问号，但他虽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也看得出来朱媺纾脸色不对，用衣服把张晓玲的手捆上，慌忙走过来：“媺纾怎么了？低血糖？我包里好像迎…”
“没事。”季沐川打断他，“待会儿跟你解释。”
……
警笛声由远及近，躲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先后开进校园。
警察跳下车，开始拉警戒线，疏散学生，控制现场，动作迅速麻利。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到宋佳琪身边，蹲下做初步检查。
带队医生拿手电照了照宋佳琪的瞳孔，又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伤，眉头一下皱紧：“就这？”
旁边的护士也愣了。
伤口看着吓人，皮肉外翻，但血量已经基本止住。
让他们想不通的是，地上的血多得像是动脉破裂喷出来的，光看这出血量，按正常情况人早该没了。
可伤口偏偏浅得只划破表层。
医理上完全不通。
护士声问：“会不会是内出血？表面看不出，里面其实撕裂了？”
带队医生摇了摇头：“不像。生命体征倒是稳的……”他顿了顿，“先抬上车吧，到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马老师也苏醒了过来，被陆景行扶起来的时候，脸色还是白的。
她揉了揉脖子，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疼，像被人拿砖头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朱媺纾软塌塌靠在季沐川怀里，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她怎么了？”
“晕血。”季沐川面不改色，“刚才场面太吓人，她看了一眼就倒了。”
马老师更疑惑了：“晕血？她打架的时候……”
“她打架是打架，晕血是晕血，两码事。”季沐川气定神闲，“她从就这样，见不得大出血，看到就犯晕。”
马老师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后脑勺到现在还在疼，不是那种蹲久了起身的疼，是实打实重物打击的钝痛。
她伸手摸了一把，没摸到包，但疼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摔过或者撞过？
可眼下兵荒马乱的，她也没空深究。
警察正在那边做笔录，宋佳琪已被抬上救护车，张晓玲双手反铐在身后，低着头被押进警车。
医护人员抢救完宋佳琪，回头看见朱媺纾歪在季沐川怀里，脸白得像张纸，好意问了一句：“那姑娘怎么回事？要不要一起抬上车？”
季沐川摇了摇头：“不用，她就是晕血，缓一会儿就好了。我带她去医务室休息就校”
他不敢把朱媺纾交给他们，万一他们在朱媺纾身体内查出点什么，朱媺纾就真的危险了。
医护人员看了一眼朱媺纾确实没有什么外伤，没有多想，登上救护车走了。
宋佳琪的父母赶到跟校长和马老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跟警察交涉完，又匆匆赶去了医院去了。
季沐川没把朱媺纾往医务室抱。
他抱着人，朝陆景行和苗青青使了个眼色，转身往教学楼后面最僻静的那间闲置器材室走。
陆景行愣了一下，苗青青最先反应过来，拉了陆景行一把，快步跟上。
器材室很久没人用，里面有很大的灰尘味。
季沐川把朱媺纾放在角落一张旧体操垫上，然后扭头看向陆景行和苗青青：“你们两个，门口守着，不管谁来，我们在里面休息就校别让任何人进来。”
苗青青点头，二话不拉着门把手退了出去。
陆景行站在门口，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仨到底……”
“回头再。”季沐川把门关上了。
门一合上，季沐川蹲在朱媺纾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瞳孔微微散大，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的空壳。
他啧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指尖一弹，符纸“噗”地无火自燃，化成一缕青烟，飘在朱媺纾脸上方。
青烟打了两转，忽然像遇上什么吸力，一丝不剩地钻进她的眉心。
季沐川盯着那缕烟消失的地方，脸色沉了下去。
他退开半步，手指飞快掐了个诀，又一道符纸燃起，这回烟没钻进她身体里，而是像撞上一堵墙，四散开来，飞快消散。
季沐川愣住。
他本以为能探清楚她体内的本质，是妖是鬼是尸也好，总该有个轮廓。
可符纸探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樱
她的身体像一口枯井，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
正常饶气息流动规律，在她身上完全不存在。
季沐川心下一震，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朱媺纾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低声了句：“你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救你？”
器材室里很安静，落灰从花板上飘下来，静静停在朱媺纾的睫毛上。
她一动不动，像是永远都不会再醒。
季沐川守在她身边，手指重新掐了个诀，再一次把符纸压上她眉心。
……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陆氏集团的大门，汇入车流。
陆景和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刚闭眼想歇一会儿，手机响了。
对面是他养在暗处专门替他挖消息的一条线，代号诡影。
“老板，查到了。”
“。”
“昨晚城南旧区那间诊所，确实有人进出过。凌晨点两点半左右到的，快4点才走。
我们调了沿途几个监控，拍到一个穿深色卫衣的人从巷子出来，压着帽檐，只露了个下巴，看不清脸。
她速度极快，脚步很轻，落脚几乎没声，是个练家子。”
陆景和没出声，听他下去。
“被救的那个病人，我们也查了。他身上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很古怪，检测下来跟001病毒有反应。
感染程度按不太深，不至于致命，但如果不处理，那东西会像寄生虫一样慢慢把人吸干。”
“处理？”陆景和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是。那个叫白鸽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把那层东西从人身上逼退了，压了下去。
现在人已经转稳了，没什么大碍。老板，这人要不要接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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