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饭就走，不要站在原地。”泽维尔硬着头皮提醒阿瑞斯和克雷格。
没办法，再僵持下去，后面还没打到饭的军雌只会越来越多。
阿瑞斯：......
这个监狱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但阿瑞斯也知道继续站下去影响秩序，便端着饭往空位上走了。
原本中午计划在办公室喝营养剂解决问题的一行虫，此刻都在食堂里坐了下来，每虫手里端着一份从苏凡窗口打来的饭菜。
克雷格坐在阿瑞斯对面，方正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他的筷子悬在餐盘上方，犹豫了两秒，然后夹起了一块红烧星兽肉。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又夹了一筷酸辣土豆丝。醋和辣椒的比例刚刚好，酸得开胃。
里奥坐在阿瑞斯旁边，吃得满嘴油光。黑棕色头发的副官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筷子在餐盘和嘴巴之间高速往返。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终于忍不住了，棕色的眼睛亮晶晶地转向阿瑞斯。
“军团长，苏凡阁下的手艺真好！”里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
夸完，他忽然发现身边的几个虫都在看着他。
里奥的嘴巴闭上了。他眨了眨眼，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扒饭。
餐桌上安静了片刻。
“阿瑞斯军团长。”
克雷格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阿瑞斯。
“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我会如实向军部汇报我的视察所见。同时，后续我会让雄虫保护协会介入，对苏凡阁下的心理状态进行专业评估。”
雄虫保护协会。专门为保护雄虫，维护雄虫合法权益而设立的联邦机构。他们的权力很大，大到可以直接介入任何与雄虫有关的案件。任何涉及雄虫身心健康的投诉或举报，他们都必须调查，并且有权做出独立判断。
完全就没想过瞒什么的阿瑞斯：......
苏凡在食堂做菜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是不知情的。但这个解释在克雷格听来，大概只会更加重第四军团的“嫌疑”。
听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现在在克雷格眼里，第四军团大概就是一个迫害雄虫的“火坑”，而他阿瑞斯，就是一个胆子大到敢欺负自己雄主的雌君。
里奥心里有些慌。他作为阿瑞斯的副官，虽然也不完全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长官会让雄主去食堂做菜。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长官。
“监察长阁下。”里奥放下筷子，棕色的眼睛直视着克雷格，“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我们第四军团非常尊重每一位在军团内工作的精神梳理师阁下，包括苏凡阁下在内。阁下入监以来，从未有任何虫强迫他做过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一点，您可以随时核查。”
克雷格看着里奥，目光里没有怒意，也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是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等核查过后，自然会一目了然。”克雷格的声音像是一个已经见过太多类似场面的过来虫，“我只是按照流程办事。一切都取决于事实，不取决于我的个虫看法。”
“可以。”阿瑞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放下筷子，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克雷格，没有任何退缩或心虚。
里奥张了张嘴，还想再点什么，但阿瑞斯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
食堂里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有的军雌站在苏凡的窗口外面，假装在等虫，实际上是在偷偷看雄虫阁下系着围裙打饭的样子。
而苏凡本虫，结束了打饭的工作。
苏凡把手里的大勺放回盆里，解下围裙，放在操作台上。他活动了一下站久聊肩膀，从操作间的门走了出来。泽维尔跟在他身后，两虫一前一后地穿过食堂，经过阿瑞斯和克雷格用餐的那张桌子时，苏凡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阿瑞斯餐盘里的饭菜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肉汁都被米饭擦过了一遍。
苏凡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他对阿瑞斯。
阿瑞斯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苏凡的面孔。
“好。雄主辛苦了。”
苏凡摆了摆手，跟着泽维尔走出了食堂大门。
外面的阳光比进来的时候更好了。光线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斑驳。
苏凡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久违聊太阳。”他。
泽维尔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雄虫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的样子，若有所思。雄虫入监以来，活动的范围始终局限在那栋监区楼和诊疗室之间，虽然有窗户，但隔着玻璃的阳光和直接晒在皮肤上的阳光，终究是不同的。
“阁下，如果您想外出活动，以后可以每出来走走。”泽维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要不离开驻地范围，不需要每次都由我陪同。”
苏凡转过头，看了泽维尔一眼，笑了笑。
泽维尔跟在他身后，两个虫一前一后地穿过操场，回到监区。
房间里安静而整洁。茶壶还在茶几上，但水已经凉了。苏凡重新烧了一壶水，泡了新茶，靠在沙发上，打开光脑查看消息。
“嘀——”
系统播报声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制作美食并邀请至少两百位虫族品尝，实际品尝数量远超目标要求，超额达标。奖励发放中：5万积分，精神力熟练度+5%，体力+10点。”
苏凡拉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数字跳动。
姓名：苏凡
性别：雄虫
等级：A级
积分余额：
体力：35（上限100）
敏捷：25（上限100）
力量：30（上限100）
速度：25（上限100）
再看了看精神力熟练度的进度条，从5%涨到了10%。
“宿主，没想到你竟然一就完成了这个任务！太厉害了！”007的人在意识空间里鼓掌。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苏凡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
中午在食堂其实并不累，除了最后站在窗口打饭站了一段时间之外，真正需要他动手的只有炒材那几十分钟。准备工作炊事兵们都做完了，每一个环节都有虫在帮忙。他只需要动动锅铲，几道菜就出锅了。
这种“指挥”的感觉，意外地不错。
“叮——”
光脑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两条新消息，一先一后。
第一条来自洛朗·雷恩。
“苏凡阁下，合同修改意见我方已全部确认，无异议。电子版已加盖公司印章，随信附上。烦请您签署后回传，合同即告生效。期待与阁下的正式合作。”
苏凡点开了附件。合同的末尾已经有了星源食业的红色印章。整个文档三十几页，他翻了翻，看到阿瑞斯当初圈出来的那些地方全部按照修改意见调整了。
他拿起光脑，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了“回传”。
第二条消息来自泽维尔。
“阁下，雄虫保护协会的三位工作虫员将于今下午来探视您，同时为您做一次例行的心理状态评估。预计到达时间为下午两点至三点之间。届时我会将他们带到您的房间。如有不便，请提前告知。”
心理评估？苏凡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有什么心理问题吗？能吃能睡，做菜直播精神梳理，样样不落，哪里不正常了？
他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句：“可以，到了直接带过来。”
回复完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从储物柜里拿出茶叶。茶叶是上次买的存货，经过食品加工空间的干燥处理之后，装在密封罐里，每次取用都很方便。他把茶叶放进茶壶，冲入热水，盖上盖子闷着。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等着。
没过太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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