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凡一觉睡到自然醒。
没有闹钟,没有催促,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樱这间特殊的“囚室”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世界仿佛与他彻底隔绝。
刚刚穿越过来就遭遇了这么一连串变故,身心俱疲的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整个虫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竟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扣扣——”
就在他还在揉眼睛的时候,房门被虫轻轻敲响了。
苏凡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高个子监狱长泽维尔。
“苏凡阁下,午安。”泽维尔微微颔首,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看来您休息得不错。按照安排,今您需要开始履行精神力梳理职责了。考虑到您是初次接手这项工作,今只为您安排了三位军雌作为服务对象。您看,现在方便吗?”
苏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鸟窝似的支棱着,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印子,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等我一下,洗漱完就跟你们走。”他有点尴尬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盥洗室跑。
关上门的那一刻,苏凡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帮虫族该不会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吧?怎么他前脚刚醒,后脚虫就到了?
其实这倒是他多虑了。房间里确实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但光脑一直在默默监测着他的睡眠状态。雄虫在虫族社会是何等金贵的存在,哪怕他现在是阶下囚,监狱方面也不敢贸然打扰。只有确认他已经自然醒来,泽维尔才会准时出现在门口。
监区并不强制要求雄虫几点起床,唯一的硬性指标就是每必须完成规定数量的精神力梳理任务。至于你是上午做还是下午做,甚至晚上熬夜做,都随你便。
苏凡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时,泽维尔还在客厅里安静地等着,连坐都没坐一下,就那么笔直地站着。
“走吧。”苏凡深吸一口气,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但面上装得还算镇定。
泽维尔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一路上遇到的军雌看见苏凡,全都自动让到路边,低下头行礼。那种恭敬的程度,仿佛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囚犯,而是一位皇亲国戚。
苏凡心里暗暗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
很快,两虫来到一间专门为雄虫准备的诊疗室前。泽维尔推开门,苏凡走进去打量了一圈。
这间屋子比他的“囚室”还要宽敞,装修风格偏冷色调,但细节处透着用心。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专业的诊疗床,床上铺着一次性医用床单,干净整洁。床的旁边是一套看诊用的桌椅,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仪器。
最显眼的是一台挂在墙上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一些苏凡看不太懂的数值参数。
“那就是精神力检测器,”泽维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做梳理的时候,它能实时监测雌虫的精神海状态,帮助我们判断治疗效果。”
苏凡点点头,在诊疗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很舒服,还带着扶手,坐上去之后整个虫能自然放松。
“可以叫第一位进来了。”他。
昨晚上,苏凡用光脑查了不少关于精神力梳理的资料。虫族雄虫做这件事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只要把自身的精神力释放出来,侵入雌虫的精神识海,找到那些暴动或受损的区域,进行修复和安抚即可。
原主以前当星盗的时候,确实也用过精神力来对担那是一种攻击性的运用方式,粗暴而直接。但修复精神识海,这玩意儿原主从来没干过,苏凡这个半路出家的就更不用了。
“阁下,我先为您取下抑制环。”泽维尔走到他身边,俯下身,解开了他右手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环状装置。
抑制环脱离皮肤的瞬间,苏凡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意识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般漫过他的整个精神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缓缓流转,如同一片沉静的湖面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泽维尔徒门边,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军雌。
苏凡抬眼看去,这位军雌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当然这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估算的。肩背宽阔,腰身精瘦,五官端正而冷硬,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不太敢直视苏凡。
他穿着第四军团的标准军装,但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颈部。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躺到那张床上去。”苏凡指了指诊疗床。
军雌顺从地走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地躺了下来。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指节微微泛白,显然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指。
苏凡理解他的反应。
对雌虫来,接受雄虫的精神力梳理,是一件既期待又畏惧的事情。期待的是暴动的精神海终于能得到安抚,畏惧的则是那种被外来精神力侵入的失控福
泽维尔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诊疗室,还把门带上了。
苏凡有些疑惑,但随即就明白过来。他在资料上看到过,雄虫安抚雌虫的时候,往往需要借助一些辅助手段来帮助雌虫放松。比如身体接触,再比如更深入的亲密接触……泽维尔一个外虫待在旁边,确实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苏凡耳根微微发热,但很快就把这丝不自在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那片精神力的汪洋。
然后,他试着将那股力量引导出来。
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精神力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一般,从他意识深处缓缓溢出,化作一股无形的触手,轻轻搭上了病床上那位军雌的身体。
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军雌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苏凡的精神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渗透进了对方的大脑。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精神世界。他“看到”了一幅恢弘而悲壮的精神图景。
漆黑的星空中,悬浮着一台残破的机甲。
那机甲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此刻却被硝烟熏得发黑。它的左臂已经齐根断裂,断口处裸露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和管道,火花还在噼里啪啦地闪烁着。机身倾斜着,半截陷进了某颗荒芜行星的地表。
这就是这位军雌的精神图景。
苏凡用精神力覆盖上去,像一层温柔的光膜,包裹住了那台破损的机甲。
精神力如水,无孔不入。
它渗进机甲断裂的关节处,渗进被炸毁的驾驶舱,渗进每一处被战火灼烧过的痕迹。所到之处,那些狰狞的裂口开始缓慢愈合,那些焦黑的印记逐渐褪色,那台濒临崩溃的机甲,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精神力检测器开始疯狂跳动。
45%……50%……55%……
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那台仪器的嗡鸣声也越来越急促。
60%……70%……80%……
“滴滴滴——”
检测器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显示屏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100%,然后开始闪烁着耀眼的绿光。
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泽维尔大步冲了进来,一向沉稳冷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检测器上的数值,整个虫僵在原地。
一百。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雄虫第一次做精神梳理就能把雌虫的精神海状态恢复到满值的。别第一次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雄虫,第一次能做到七八十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只是个d级雄虫!
泽维尔的目光缓缓移向病床,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床上的军雌此刻脸色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嘴唇紧抿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吟,整个虫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苏凡已经站了起来,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那位军雌,又看了看泽维尔:“他这……没事吧?”
“没事。”泽维尔的嗓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这是精神力治疗之后的正常生理反应,过一会儿就会缓解。”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凡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约过了十分钟,床上的军雌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汗水浸湿了军装的领口。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是重新燃起了某种早已熄灭的火光。
他从床上翻身下来,二话不,单膝跪在了苏凡面前。
“多谢阁下!”军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我......我已经三年没有感受过精神海如此平静了。谢谢您!”
他着,竟然有些激动得想要去握苏凡的手。
苏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泽维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扣住那位军雌的肩膀,用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黑着脸朝门口喊了一声:“来虫!把他带下去!”
门外立刻进来两名值守的军雌,一左一右架起那位还在一叠声道谢的军雌,强行拖了出去。
“抱歉,阁下,让您受惊了。”泽维尔转过身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挂上了温和恭敬的表情,“雌虫在接受完精神梳理之后,情绪容易波动,有时会表现得过于热牵我会加强管理,确保类似情况不再发生。”
苏凡嘴角抽了抽:“……没事。”
“您需要休息一下吗?”泽维尔关切地问道,“第一次做梳理就达到这样的效果,对精神力的消耗应该不。建议您先休息半个时。”
“不用。”苏凡摆了摆手,“叫下一个吧。”
他是真的不觉得累。
做完刚才那次梳理,他甚至有一种浑身通透的感觉,就像久坐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出的舒坦。
泽维尔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点零头:“好的,阁下。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通知我。”
他转身走出去,苏凡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苏凡垂下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手腕。没有了抑制环的束缚,他的精神力在意识深处缓缓流淌,平静而充盈。
好像……这份新工作,也没那么糟糕?
喜欢精神力SSS,雄虫飒翻星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精神力SSS,雄虫飒翻星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