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澜庭会所一楼大厅。
原本还准备上前阻拦的几个安保，看到秦策的眼神以后，竟然本能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
秦策已经进门。
“你谁啊？”
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反应过来。
“这里是私人会所！”
“出去！”
秦策没有停。
“韩赐在哪？”
“你找韩少？”
经理皱眉。
“有预约吗？”
秦策继续往里走。
“拦住他！”
几名保安终于冲上去。
第一个伸手抓秦策肩膀。
手刚碰到衣服。
秦策反手扣住。
向旁边一推。
砰！
一百多斤的人直接撞在前台。
第二个人挥拳。
秦策侧头。
一拳落在他胸口。
男人整个裙退四五步。
坐在地上。
半喘不上气。
第三个。
第四个。
没人能让秦策脚步慢下来。
大厅里那些客人纷纷躲开。
没人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叫骂。
没有花架子。
甚至没有多余动作。
秦策像只是在走路。
谁挡。
谁倒。
电梯门打开。
秦策进入。
经理急着按对讲机。
“二楼！”
“韩少那边！”
“有人闹事！”
“拦住他！”
二楼。
韩赐已经听见动静。
一个保镖从楼梯口跑过来。
“韩少！”
“秦策来了。”
韩赐脸色一变。
“他怎么这么快？”
“楼下拦不住。”
“几个人都被打倒了。”
韩赐下意识看向洗手间。
门已经被撞开。
苏清禾缩在里面。
脸色发红。
额头全是汗。
意识却还保持清醒。
她听见秦策来了。
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
忽然松了一点。
韩赐看见这一幕。
眼神更冷。
“秦策来了又怎么样？”
“这里是澜庭。”
“叫所有人上来。”
“今把他腿打断。”
“我倒看看。”
“他还能不能继续装。”
“是。”
二十多个会所保镖从各处赶来。
堵在走廊。
电梯数字不断变化。
一楼。
二楼。
叮。
门开。
秦策走出来。
走廊最前面的保镖握着甩棍。
“秦先生。”
“韩少在处理私人事情。”
“请你……”
秦策抬眼。
“滚。”
男人脸色一沉。
“上！”
两边同时有人扑上来。
秦策一步踏出。
左边甩棍砸下。
他抬臂挡住。
不是硬扛。
手腕向下一压。
甩棍脱手。
下一秒。
秦策已经一肘撞在那人下巴。
人直接倒地。
右边一拳袭来。
秦策侧身避开。
抓住对方后领。
顺势往墙上一送。
砰！
男人额头撞在墙面。
当场软下去。
后面三个人同时冲来。
秦策没有后退。
一拳。
一掌。
一脚。
不到三秒。
全部倒下。
走廊不宽。
人多反而成了麻烦。
后面的人根本挤不过来。
前面的人却一个接一个躺下。
秦策速度没有一点减慢。
十米。
八米。
五米。
倒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韩赐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
“秦策！”
秦策看见他。
却像没看见一样。
目光越过韩赐。
落在洗手间里。
“清禾。”
苏清禾抬头。
“我在。”
声音很弱。
但清楚。
秦策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
整个人像突然从走廊消失。
挡在面前最后两名保镖甚至没看清动作。
便同时被撞开。
韩赐下意识往后退。
秦策却依旧没有看他。
直接走进洗手间。
蹲到苏清禾面前。
“看着我。”
苏清禾抬眼。
眼前有些模糊。
“你终于来了。”
秦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嗯。”
“晚零。”
苏清禾竟然笑了一下。
“还好。”
秦策伸手搭住她手腕。
脉搏很快。
呼吸也乱。
他看了一眼瞳孔反应。
又闻到她身上没有酒味。
“喝了多少水？”
“两口。”
“还有别的吗？”
“没樱”
“好。”
秦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枚银针。
这是他最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
老太太那次以后。
苏清禾还笑过他。
“现在改行做江湖郎中了？”
秦策没解释。
此刻。
他稳住苏清禾手臂。
“会有点疼。”
“你扎吧。”
几针落下。
位置不快。
却极准。
苏清禾原本越来越混乱的意识，慢慢稳住。
那股不正常的燥热并没有立即完全消失。
但心跳开始平复。
恶心和眩晕也缓下来。
秦策又倒了一杯会所密封未开封的矿泉水。
亲自拧开。
闻过。
才递给她。
“慢慢喝。”
苏清禾喝了几口。
“这是什么药？”
“不是毒药。”
秦策声音很低。
“更像违规镇静加兴奋类混合物。”
“剂量不大。”
“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会让人意识迟钝。”
“判断力下降。”
苏清禾听见。
手指猛地收紧。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要让她判断力下降。
秦策眼神也更冷。
“别想。”
“先缓过来。”
他脱下外套。
披在苏清禾身上。
然后直接把她抱起来。
苏清禾下意识抓住他肩膀。
“我能走。”
“现在不校”
“放我下来。”
“别逞强。”
“……”
这句话。
是前几她对秦策过的。
苏清禾忽然没再挣。
就这么靠在他胸口。
能清楚听见秦策的心跳。
很稳。
稳得甚至有些可怕。
外面。
韩赐的脸已经完全变了。
秦策从进门到现在。
打了他的人。
闯了他的包厢。
抱走他今晚想得到的女人。
可自始至终——
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
比直接骂他更让他受不了。
“秦策！”
“你他妈给我站住！”
秦策抱着苏清禾走出洗手间。
还是没理。
韩赐彻底失控。
“我让你站住！”
他冲上去。
伸手就要抓苏清禾。
秦策脚步终于停了。
一只手。
握住韩赐手腕。
韩赐身体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走廊里的空气都变了。
秦策慢慢转头。
这是今晚。
他第一次真正看韩赐。
没有愤怒。
至少表面看不出来。
可那双眼睛。
让韩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比在金海听唐九霄亲自到场时更强。
“秦策。”
韩赐强撑着。
“这是我和清禾的事。”
“你放手。”
秦策问：
“哪只手碰的水？”
韩赐一愣。
“什么？”
“我问你。”
秦策看着他。
“哪只手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药不是我下的！”
“你有证据吗？”
秦策没有追问。
“那就这只吧。”
韩赐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疼痛从骨头里传来。
“你干什么？”
“放开！”
秦策看着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手。”
“不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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