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身板，更结实了！”
铁炎长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怎么，今不在主峰享受师弟师妹们仰慕，跑到我这器峰来干什么？”
“难不成，又想跟老夫学炼器了？”
凌川被他拍得气血微浮，心中却觉亲牵
他闻言连忙拱手，苦笑道：“铁炎长老谬赞了，弟子侥幸而已。”
“今日冒昧前来，实是有件东西，想请长老法眼鉴定，看看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哦？”铁炎长老浓眉一挑，兴趣更浓，“拿出来瞧瞧，能让东岳大比魁首都觉得棘手的，定然不是凡物。”
凌川也不废话，心念一动。
“嗡！”
一尊造型古朴神秘的塔，自他掌心缓缓浮现。
塔共分九层，塔身遍布着细密玄奥的符文，但此刻，除了最底层还算完好，其他的塔层都破损不少。
整座塔给人一种残缺，却又内蕴不凡的感觉。
“咦？”
镇灵塔刚一出现，铁炎长老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
他那双如同熔炉火焰般的眼睛猛地亮起，几乎要射出实质的光芒。
他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围着凌川掌心的镇灵塔虚影缓缓踱步。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寸寸地扫过塔身的每一处细节，尤其是那些破损的裂痕和黯淡的符文。
“上古之物……气息如此古老纯粹，这炼制手法……闻所未闻！”
铁炎长老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子，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运气不错啊！”
凌川含糊道：“是弟子在外偶然获得，一直不知其具体用途和来历，只能勉强动用最底层的一些功能。”
铁炎长老点零头，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镇灵塔吸引。
他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指尖缭绕着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赤红色灵火，心翼翼地靠近塔身，似乎在感知着塔内结构的能量流转。
“妙啊！真是精妙！”
他一边感知，一边啧啧称奇，“这塔的核心，并非依靠强大的能量碾压，而是蕴含着一股神奇的禁锢之力！”
“看到这些符文没有？它们并非简单的储与禁。”
凌川心中一动，凝神细听，他知道，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铁炎长老越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简单来，这塔就像是一个设置了不同境界的牢房！”
“只要你被关进去，只要你的修为境界没有超过你所在塔层，哪怕你能越阶战斗，拥有堪比更高境界的战斗力，你都不可能打破这层禁锢！”
凌川闻言，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他心中恍然，对镇灵塔的价值有了全新的评估。
“长老，那……此塔，您能修复吗？”凌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铁炎长老摩挲着镇灵塔，开口道：“修复嘛……可以是可以。”
“不过，老夫目前最多只能帮你修复三层，到化神期。”
“只能修复三层？”凌川有些不解，追问道：“是因为上面的塔层损坏太过严重吗？”
“非也非也！”铁炎长老把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指着镇灵塔道，“你看这塔身结构，虽然破损，但根基尚在，核心的本源也未彻底消散。”
“修复它，主要是以特定的高阶灵材为引，配合老夫的独门手法，重新接续那些断裂的规则符文，并加固塔身结构。”
“材料嘛，虽然珍贵，但以我们临宗的底蕴，倒也不是问题。”
“那为何……”凌川更疑惑了。
铁炎长老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你都不明白？”的意味，洪亮地道：
“因为老夫我只是个化神期啊！”
“啊？”凌川直接被这个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只见铁炎长老指着镇灵塔的层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看，这塔一共九层，对应禁锢之力恐怕也是从低到高。”
“老夫我估摸着，以我的能力和对规则的理解，最多能将它修复三层！”
“也就是，修复完成后，它能稳定禁锢化神期及以下的修士。”
“再往上，涉及到炼虚甚至更高层次的奥妙，那已经超出了老夫当前境界所能理解和影响的范畴了。”
“强行去修，不是把它修炸了，就是修出来个四不像，反而坏了它的根基，懂了吧？”
“……”凌川张了张嘴，看着铁炎长老那副“我就是化神所以我只能修到化神层这很合理吧”的表情，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有道理！
难道还能要求一个化神修士去修复一件可能禁锢炼虚乃至更高存在的上古奇物吗？那才是不讲道理。
不过能修复三层，禁锢化神期，这对他目前而言，已经完全够用了！
要知道，他现在也才筑基期而已。
“足够了！足够了！多谢长老！”
凌川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能修复三层，弟子已经知足了，不知修复需要哪些材料，费用几何？”
铁炎长老哈哈一笑，也不客气，掰着手指头算道，“星辰蕴空石要三斤，这玩意是稳固和拓展空间，承载规则符文的核心。”
“万年地心玉母来一块，用来温养和接续那丝禁锢本源。”
“空间神晶最少要鸽卵大，这是点燃符文的关键引子，还有五行补泥……林林总总，加上老夫的手工费，嗯……”
他报出了一连串凌川听过或没听过的珍稀材料名字，每报出一个，凌川眼角就微微跳动一下。
最后，铁炎长老伸出两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凌川面前晃了晃，龇牙笑道：
“承惠，两万上品灵石！不二价！虽然知道你这次大比赢了不少，但这价格……”
他话还没完，就见凌川毫不犹豫地一抹储物戒，一个鼓鼓囊囊，灵光四溢的储物袋便凭空出现，然后被凌川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铁炎长老，这里是两万零一百上品灵石。”
凌川语气轻松，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袋石子，“多出来的一百，不成敬意，请长老打点好酒，润润喉咙，解解乏！”
“……”这下轮到铁炎长老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里面堆积如山，散发着精纯灵气波动的上品灵石，晃得他眼睛都有些发花。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坦然的凌川，半晌，猛地发出一阵更加洪亮、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子！痛快！比你那师傅会来事多了！”
铁炎长老用力拍着凌川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对凌川的上道极为满意。
“你放心，材料库房里大部分都有现成的，保证用最好的！这镇灵塔，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那弟子就先谢过长老了！”凌川心中一定，再次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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