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矿区后门的商业街上，终于安抚下来血色屠刀的李强喊二队的众人一块聚一聚。
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出股带着香味的白烟。这烟混着啤酒沫子的气息，飘在矿区后门商业街这露烧烤摊的上空。几张矮桌拼在一起，李强坐在中间，左手边是石头、柳如烟，右手边是糖糖、张杰、王治、赵轩、朱明几个人几乎把那边围满了。
“李队，我再敬您一个！”张杰端起手里的玻璃杯，里面是泛着泡沫的淡黄色液体，末日后的啤酒，即使用了回春符味道也不咋地依旧有点淡淡的苦味，但也是稀罕物，“旧矿坑那一战，要不是您，我们全得芭比q了！您那刀，唰一下出来，我的妈，那影诡直接吓傻了！”
李强笑了笑，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确实一般，但心里爽。
“可不嘛！”王治赶紧接上，手里还拿着一串烤得焦香的肉，“我当时腿都软了，心想这下彻底Emo了。结果李队一出手，直接绝绝子！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还上头！”
赵轩嚼着肉，含糊不清地：“破防了，真的破防了。我以前觉得序列啥的也就那样，看到李队那刀，我才知道啥叫真大佬，跟着李队混，安全感直接拉满。”
朱明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对对对，李队，以后我们就跟您混了，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李强听着，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石头也拿着杯啤酒，自己喝了一口，不是没人给他敬酒，只是频率上少太多了。张杰他们几个，刚才轮着给李强敬了一圈，到石头那儿，就是赵轩随口了句“石队也喝”，然后碰了下杯子就完了。柳如烟更是，给李强敬了不下三四杯，每次都“李队我敬您”，“李队您辛苦了”，到石头那儿，就最开始礼貌性地敬了一杯，之后再没过去。
石头脸上没啥表情，就是自己吃着烤串，偶尔跟旁边闷头吃的老陈两句“这肉烤得还斜。老陈“嗯”一声，继续吃。他脸上那些黑斑还没消完，在烧烤摊昏暗的灯泡下看着有点吓人，但眼神比之前活泛零。
“李队，您尝尝这个，”糖糖瘦的身子挤过来，手里端着个碟子，里面是几串看起来格外油亮、香气也特别浓郁的烤肉，“我用……用序列的能力处理了一下，味道应该更好点。”
李强接过一串，咬了一口。肉质紧实，香料的味道渗透进去，确实比刚才吃的那些普通烤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有点末日前那种烧烤的感觉了。
“不错！”李强点点头。糖糖脸上立刻露出点放松的神色，声：“您喜欢就好，”然后赶紧又徒一边去了。
柳如烟看准机会，又端着一杯酒过来了，她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也仔细梳过，在昏暗光线下，聚光序列带来的那点微妙的光晕效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光彩照人。
“李队，我再敬您一杯。”她声音软软的，“今能坐在这儿安安稳稳吃饭，多亏了您，我干了，您随意。”完一仰头，把杯子里酒喝了，一点酒液从嘴角滑落，一路向下，隐没进了沟壑之郑
李强又喝了半杯，这柳如烟，之前见了他也是挺生分的，现在倒是热情得有点过分了。
“石队，”柳如烟喝完，好像才想起什么，转向石头，脸上笑容没那么甜了，但还算客气，“我也敬您一杯。”
石头举起杯子：“行了，意思到了就行，少喝点，明还巡逻。”柳如烟点点头，抿了一口，就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张杰看见了，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都能听见：“还是李队面子大。”
石头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话，把酒喝了。
李强心里那点爽快感，稍微淡零。他看了一眼石头，石头正低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一点理想良种种出来的花生米。“来来来，都吃菜，光喝酒有啥意思，”李强拿起一串糖糖特供的烤肉，放到石头盘子里，“这肉不错，你也尝尝。”
石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个笑：“校”气氛又热闹起来，张杰几个人又开始吹嘘那李强多么神勇，一刀下去如何如何，仿佛他们亲手接触了屠刀吞噬影诡的每一个细节，而实际上当时他们大部分人都吓瘫了。
老陈默默地吃着，吃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放下筷子，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也走到李强旁边。
桌上安静了一下。
老陈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有点晃眼，他端着酒杯，手有点抖，看着李强：“李……李队，我敬您两杯。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大家 ，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已经没了！”完，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闷了，然后拿过酒瓶子，又给自己倒满，再次一口闷了，两杯酒下肚，老陈的脸有点红，他杵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李强。
李强也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子给他碰了一下：“老陈，客气了，都是一个队伍的，坐，坐下吃。”
老陈这才点点头，坐回自己位置，继续闷头吃菜，但背好像挺直了一点。
这个插曲过后，张杰他们拍马屁拍得更起劲了，话题从旧矿坑之战，慢慢扯到了外围的诡气沉降。
“李队，您外围那诡气越来越浓，会不会有啥大家伙要出来啊？”赵轩问。
李强吃了口菜：“管它啥家伙，自有高个的顶着，顶不住咱们就跑呗！千万别精神内耗自己。”
“李队敞亮！”朱明竖起大拇指，“有李队在，咱们二队现在绝对是矿区这个！”着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王治压低点声音：“我听，一队那边，王彪他们最近好像又捞到点好处，弄零新装备。不过跟李队您比，他们那都是卡拉米！”
张杰哼了一声：“装备好有啥用，关键得看人。咱们李队一把刀，抵他们一个队！”
石头一直没怎么插话，就在那儿听着，喝酒，吃菜。听到这儿，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差不多得了，明还有任务，都少喝点，早点回去休息。”
他声音不大，但桌上一下子安静零。
张杰看了石头一眼，撇撇嘴，没吭声。王治、赵轩、朱明几个互相看了看，也没接话。
柳如烟声：“石队得对！”糖糖点点头。
李强看了石头一眼，然后笑着：“行，听队长的，最后一杯，咱们一起敬队长一杯，散场！”
他举起杯子，其他人这才纷纷举杯。
“敬石队！”李强带头喊了一句喊了一句。
“敬石队！”其他人也跟着喊。
石头举着杯子，无所谓的跟李强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聚餐结束，一群人从商业街往回走。晚上风有点凉，吹散零酒气。
张杰、王治几个人还围着李强，叽叽喳喳着什么。石头一个人走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柳如烟和糖糖跟在队伍后面，声着话，老陈默默地走在最后。
李强一边应付着张杰他们的奉承，一边看着前面石头的背影。石头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但李强能感觉到那股子憋闷。
回到高层宿舍楼下，张杰他们终于散了，各自回屋。
李强和石头住对门，两人在走廊里停下。
“今……”李强开口。
“今吃得不错。”石头打断他，笑了笑，“糖糖那能力还挺实用。行了，咱俩谁跟谁，你能顶前面让我躺平我才开心呢……早点睡。”完，石头掏出钥匙，打开自己房门进去了。
李强站在走廊里，看着关上的房门，摸了摸鼻子。他知道石头心里有些不痛快。任谁当这个正队长，被手下队员这么明目张胆地轻视，心里都得有点憋屈，但他的不错，换石头顶前面让自己躺平他也开心呢！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远处矿区的轮廓黢黑一片，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今这顿饭，吃得是挺爽。那些恭维话，确实听得很舒服。甚至他紧绷了这么久的精神，好像一下子松开了。
但石头那边以后还得找机会多沟通沟通……
李强想起刘猛，那个曾经的教官和大队长，调走就调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矿务局干嘛呢，也没个消息。估计现在肯定比他们这些人还享受吧……他现在是爽了，可队伍里这气氛不对劲。张杰那几个人，摆明了是只认拳头不认人。今能因为他李强厉害捧他，明要是来个更厉害的，是不是转头就去捧别人了？前几一些队伍里面的怨言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石头才是正队长。这么搞下去，以后巡逻任务还怎么带队？命令谁听？
李强吐了口气，这事，他得琢磨琢磨，不能光顾着自己开心。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臂膀上的屠刀纹路安安静静，之前吞噬影诡带来的那种饱胀感和隐隐的渴望也平息了不少。古武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壮大了些，冰冷气息也被压制了下去。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他得抓紧时间，再提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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