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中队第一波攻击从正面压上来，散兵线贴着坡地往上摸，重火力在坡脚架起来，朝窄口猛扫。
“蓬蓬蓬……”
两挺重卡铳同时开火，白色的能量光矢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打在坳口掩体的碎石上，石屑和泥土炸得四处飞溅。
掩体顶上的断木被打得木屑横飞，一根碗口粗的木头被光矢拦腰打断，滚下来砸在战士身边。
有人被石屑迷了眼睛，低头去揉，被旁边的人一把按回掩体后面。铳声密得像暴雨打在石板上，几乎听不清彼茨喊话。
光矢一排接一排地扫，压得坳口后面的战士们几乎抬不起头。
有人把脸贴在碎石地上，泥土的腥气灌进鼻子里。有人攥着三八铳，手指在待发滑块上摩挲。
战士们都没动，都在等着郑大川的命令。
郑大川蹲在碎石台后面，眼睛盯着坡地上那些猫腰往上摸的黑影。
他没有急着开铳，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
“沉住气。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到，“就跟打运输队那次一样。先别开铳，等我的命令。”
战士们贴着掩体蹲下，三八铳端平，手指搭在待发滑块上。
有人把手心的汗在裤腿上擦了擦，有人把能量卡又按了一遍。
窄口外面，龟兵的身影越来越近，重卡铳的能量光矢打在掩体上，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在钢盔上叮叮当当地响。
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没有一个人往后挪。
郑大川盯着坡地上的黑影，在心里数着距离。
……
八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打！”
他一声吼，率先激发腕铳。
“咻！”
一发光矢打出去，正中五十步外一个龟兵的胸口，那人仰面倒下。
“啾啾啾……”
几乎同时，窄口两侧的战士们同时开铳，三八铳和腕铳的光矢交叉着扫下去，冲在前面的几个龟兵应声倒地，后面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王大壮端着那把重卡铳，专挑人群最密的地方打。
“蓬蓬蓬……”
一梭光矢横着扫过去，压得龟兵趴在碎石后面抬不起头，有人想换个位置，刚抬起头就被第二梭扫了回去。
清玄在高处，端着狙击铳。他不打普通士兵，专找那些冒头的指挥官和军曹。
一个龟兵军曹挥着手里的短铳催促后面的人往上冲，被他一发风刃切进眉心，仰面倒下。
方大柱带教导团守东侧。
他的左腿旧伤还没好全，蹲下起立都费劲，但地形熟。
他把人分成三组，每组守一个缺口，打完一铳换一个位置。
龟兵从东侧坡地摸上来，被他带人打了回去。
一个战士被光矢擦过肩膀，守缺口的赵铁山弯腰跑来，让对方徒后面，自己补上了那个位置。
唐副官带轻装步兵守西侧。
兵力不够，他把人分成两班，一班打一班歇。
龟兵从西侧包抄，被他们压在坡地中段，上不来也退不下去。
二虎守在西侧缺口旁边，三八铳打光了一梭，换卡的时候被一发光矢擦过肩头，他没吭声，把卡槽推进去，继续打。
-
山坳口外。
林队的那个矮壮士军曹冲在最前面，他手里攥着一颗轰雷，腰弯得很低。
此人身后的龟兵跟着，五六步一个人，借着碎石和断木掩护，一步步向窄口靠近。
坡脚下两挺重卡铳的光矢打在坳口掩体上，碎石四溅。
军曹冲到距离窄口三十几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的方向。
此时林蹲在坡脚一块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
他看见了坳口侧面高处那块凸出的岩壁，也看见了岩壁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心里一紧，想喊军曹停住。
-
清玄在高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楚。
那个矮壮军曹弯着腰往上冲，手里攥着轰雷，腰上还挂着五六枚。他每跑几步就抬头看一眼窄口方向，寻找投弹的位置。
清玄把狙击铳的铳口压低了半寸，风刃卡压到两指宽。
他没有急着扣激发钮，先等军曹又往上跑了十几步，等对方第二次抬头正要投轰雷的时候才扣下。
一道细的白光闪烁。
风刃无声飞出，划过一百多步的距离，精准没入军曹的眉心。
军曹的脚还在往前迈，上半身已经往后仰了。
轰雷从他手里脱落，砸在碎石上滚了两圈。
后面的几个龟兵看到军曹倒下，也看到地上冒烟的轰雷，愣了一下后，脚步顿时乱了。
“轰！”
爆炸响后，升起一团烟雾，倒下两个龟兵。
林在坡脚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本来想让军曹带人先扔一轮轰雷，把坳口的火力点摸清楚，现在军曹死了，一班群龙无首，二班三班卡在半坡上不敢动了。
侧翼冈崎那边也被西侧坡地的火力压住了，没进展。
他沉默了几息，把手一挥：“退。”
一班拖着军曹的尸体退下来，二班三班跟着往后撤。
这些爬到半坡的龟兵连滚带爬地退回坡脚。
两挺重卡铳又打了几梭，掩护他们撤退，然后也停了。
林蹲回石头后面，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搁，摸出通讯器，向藤田报告：
“中队长，正面进攻受阻。军曹阵亡，一班伤亡过半。那个高处有狙击手，铳法很准。”
-
将龟兵的第一轮打退之后，坳口里战士们松了口气。
王大壮把重卡铳往地上一搁，咧嘴了句：“龟子也不过如此。”
郑大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别松劲。他们只是在试。”
“俺知道。”
王大壮收了笑，重新把重卡铳架好。
郑大川没再看王大壮，转头朝两边的掩体喊了一声：“别歇着！修工事！龟子第二轮马上就来了！”
战士们立刻动起来。
有人把被打碎的掩体重新垒上碎石，有人把打空的能量卡退出来换新的，有人把打红的铳管用湿布敷上降温。
一排长带人把窄口前被打散的碎石堆重新拢起来，二排长把预备班的战士调到正面补充人数。
方大柱在东侧缺口后面把打塌的掩体用断木支起来，唐副官在西侧把伤员的弹药收拢起来重新分配。
不到半炷香，坳口的防线恢复了七八成。
李教官一直站在窄口后面。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喊话。
第一轮打退之后，他看着战士们松了口气，又看着郑大川把人重新压上位置，才把目光收回来。
龙胜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两支中队的话，我们不怕。但我担心龟子还有支援，到时候想撤也撤不了。”
李教官沉默了片刻，眉头拧了拧：“担心也没用。”
他看了一眼坳口外面龟军火光的方向，又看了看坳底堆着的物资箱：
“我想趁他们只有两个中队，打一个反冲锋。打残这两支中队，我们就加紧撤离。”
龙胜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要先确认周围没有别的敌人。”
“你快用龙卡感应周围环境，看有没有龟兵的动静？”李教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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