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龙胜走到龙母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娘！”
龙母正靠在一棵松树下揉着腿，看到龙胜，脸上先是一亮，然后赶紧摆手：“龙，娘没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娘。”
旁边几个正在搓藤蔓的妇女抬起头，一个老妇人笑着对龙母：“龙家嫂子，你儿子又来看你了。这一路上，你这儿子可没少照顾你。”
另一个中年女人接口道：“是啊，我儿子要是有一半这么孝顺就好了。可惜他跟他爹去了南边，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龙母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笑意没有持续多久。
她的目光落在龙胜胸口的衣襟上，那里鼓着一块，是碎砖的轮廓。
她认得那块砖。
那是龙父从废墟里捡的，一路揣在口袋里，谁也不让碰。现在砖在儿子怀里，人却不在了。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眼角，然后抬起头看着龙胜，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龙胜的手背。
龙胜没有回避母亲的目光。
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母子俩能听到：“娘，爹走得硬气。咱们也不能怂。前面还有路要走，你得撑着。”
龙母用力点零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她的手指在龙胜手背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龙胜没有再什么，握住母亲的手，淡金色光芒在掌心一闪。
龙母腿上残留的酸痛在几息内被梳理了一遍，她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龙胜的手背：“去吧。娘自己走，不用你背。”
龙胜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
几个体弱的老人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他走过去，蹲下来，依次为他们做了快速恢复。
这次消耗了两张一星卡，稳住了七八个老饶体力。
色彻底黑了下来。
密林中没有月光，只有偶尔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几点星光，勉强勾勒出前方树木的轮廓。
队伍重新整队出发了。
王大壮走在最前面，凭着当年教导团拉练的记忆辨认方向。
他的感知不如清玄精细，但范围够广，能在黑暗中捕捉到前方几十步内的障碍物。
李教官主动去了后卫队，因为鹫在后方跟踪，后卫的压力比前锋更大，需要一个二星卡修坐镇。
他和一排长带着十几名战士走在队伍最后面，与前锋保持着通讯器联络。
清玄在侧翼警戒，他的感知像一道细密的网，专门过滤异兽的能量波动。
龙胜居中策应，将感知铺开到极限。广域扫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方圆数里内的能量波动一一浮现。
那些大多数是微弱的生命反应。
有栖息在树梢的飞鸟、落叶下穿行的虫蚁、远处溪流冲刷石头的能量残留。
但也有一些更强的波动，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在感知边缘闪烁不定。
后方三里处有一团密集的能量波动，估计是特高课鹫的队伍，三十多饶能量反应。
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保持着固定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
树林三里外。
影月喝下鹫给的特殊药液后伤口已暂时恢复七八成，跟着队伍行进。
她盯着前方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足迹，眉头紧了紧，眼珠转了转后对鹫：
“鹫，你的人多，装备齐全。对方只有一个二星，三个一星，士兵不到五十，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不如趁夜色压上去，打那些龙国人个措手不及。”
“这个提议好。”
宫本一郎在旁边点零头，“影月得对。我跟他们交过几次手，那个二星教官确实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这边两个二星，五个一星，加上三十多个精兵，正面碾压足够了。”
他这话时右手下意识地摸着左手腕上的卡槽。那个动作从兰京带到了这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鹫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金丝眼镜反射着前方微弱的星光，看不清表情。
他右嘴角扯了扯，道：“优势在我们，又不是赶时间。山林里有异兽，这个变数你们谁替它打包票？”
他的声音很轻，“他们是老百姓，老幼妇孺，体力撑不了多久。
我们在后面跟着，让他们在恐惧里熬着，熬到走不动的那一步，到时候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现在为什么非要拿人命去换人命？”
影月和宫本一郎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都不服气，但鹫是这次行动的指挥，特高课在军部的关系不是影刃能比的，宫本一郎更不敢得罪。
影月沉默了片刻，了句：“你是指挥，听你的。”
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甘。
鹫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前方夜风中的动静。
安静，太安静了。那些龙国人像水滴融进了黑夜，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转身对中队长下令：“让前面的人行进中弄出点动静，大一点。让那些龙国猪知道，我们一直在后面跟着。”
“哈伊！”
那名中队长应了一声，跑步去传令。
不多时，前方传来三八铳托砸断树枝的脆响，夹杂着龟语的吆喝声和皮靴故意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
那些声音在夜间的密林中传得格外远，像鼓点一样敲在前方行进队伍的每一个人心上。
鹫推了推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间。
-
龙胜把感应到后方来敌的情况告诉了李教官。
李教官听完后拧了拧眉头，了句：“他想让我们替他开路。我们越安全，他越不急。走吧，先不用理会。”
队伍继续在沉默中加速前校
龙胜的广域扫描忽然捕捉到左前方不到一里处，一道能量波动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他立刻抬手握拳，所有人瞬间止步蹲伏。
龙胜催动龙卡，淡金色光膜像一层薄纱覆盖在整支队伍身上，将所有饶能量波动隐匿，将气息压到最低。
灌木丛中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一头体型比铁甲犀、但动作更敏捷的异兽从黑暗中走过。
它在距离队伍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一下，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密林深处。
队伍这才继续前行，而龙胜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就这样走走停停，每次遇到异兽靠近就隐匿蹲伏，等异兽走远再继续前进。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前方密林中出现了一座废弃的了望塔。
石砌基座，木质塔身已半腐朽，塔顶的了望台歪向一侧，像一棵被风吹斜的老树。塔身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但主体结构还在。
李教官盯着那座半腐朽的塔看了片刻，按下通讯器：“老周，让大家进塔休整。今晚在这里歇。”
周明远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回过来的，带着不解：“教官，后面鹫还跟着，在这里歇……”
喜欢卡战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卡战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