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昨日早朝。
李讹移通过贿赂蔡攸,得以来到垂拱殿,觐见徽宗。
李讹移带着四个使者走到殿中,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大夏国使臣李讹移,拜见宋国皇帝万岁。”
此话一出,蔡京立刻站不住了,怒道:
“李讹移,你背叛我大宋,还有胆来这里。”
李讹移诈降大宋,臧底河之战的宋军惨败,有一定原因是他造成的,最后还给了大宋沉重一击,带兵造反,导致大宋接连丢失萧关、西安州、靖夏城。
“蔡太师此言差矣!”
李讹移不畏惧,反而一脸笑意:“兵不厌诈,诈降不是真心投降,我一直忠心的是我大夏。”
蔡京登时无言以对。
徽宗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关心,开口询问:
“你来作甚?”
李讹移答道:“奉兀卒旨意,前来与贵国停战议和。”
“停战议和?门都没樱”
蔡京率冷声道:“你国屡屡犯我边境,如今连战连败,两大军司丢失,这才想起求和,未免迟了些吧?”
李讹移还未话,蔡攸便抢先道:
“老狗,你这叫什么话,西夏议和是好事,你有没有点太师的肚量。”
“这位大人所言甚是!”
李讹移了蔡攸一眼,却假装不认识,旋即冲徽宗拱手相对:
“宋国皇帝,我大夏立国百余年,这一次战场上虽有失利,但国本未动。”
“兀卒愿与贵国议和,是念及两国百姓受战乱之苦,并非畏战。”
“况且,我大夏与辽国有公主烟亲之约,结为盟好,若贵国执意要死战,辽国岂能坐视不理。”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官员脸色大变,辽国在他们心中乃是庞然大物,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辽国怎么了,我大宋何惧之。”
蔡京冷冷道:“我大宋与辽国同样是兄弟之盟,他们不会因此插上一脚。”
“那可不一定。”
李讹移呵呵道:“你不会以为宋国真能灭了我大夏吧。”
“你们宋国两次征粮,民不聊生,屋内起火,朝廷上下连一群土匪贼寇都解决不了,能与我国打多久。”
“灭西夏足够了。”
蔡京有些意外李讹移竟知道如此多,下意识看向蔡攸。
“老狗,你看我作甚?不会要求我回蔡家吧?”
蔡攸心虚归心虚,但面上不显,嘴里还不饶人。
蔡京气得牙痒痒,暗骂道:孽障,要不是老子看你是我儿,想着以后我倒台,你能支撑起蔡家,早就把你踹到岭南去了。
李讹移见宋国这两个最有权势的父子毫不避讳地相斗,心里暗喜:议和稳了。
徽宗神色微变,对李讹移道:
“西夏既然来求和,可想好了条件?”
李讹移回道:“大夏愿对贵国俯首称臣,永为藩属,并割让横山七州中银、夏二州,以此表达诚意。”
“割让银、夏二州?”
殿中大臣一阵议论。
“银州、夏州可以,听有马场。”
不少大臣觉得这个条件还算可以,打了胜仗,拿霖盘,得了面子,正好可以收兵休整,缓解粮草压力。
徽宗同样心动了,这段时间为了西北战事,搞得民不聊生。
梁山公然造反,江南地区出现大量反贼,杀官员,拒不将花石卖给朝廷……
一连串的问题,导致他每日被迫上朝,踢蹴鞠、画画、写字的时间也少了,这皇帝当得真叫他不快活。
正当徽宗准备同意时,李讹移又道:
“但贵国必须即刻撤兵,归还西寿保泰军司与卓罗和南军司。”
徽宗一愣,想的话卡在喉咙。
这时,上次去西北查西门庆军功有功,被蔡京提拔的李纲道:
“西寿保泰军司与卓罗和南军司是我朝打下来的,凭什么归还你们?”
一些武将附和道:“得对,凭什么要归还你们。”
蔡京却道:“归还西寿保泰军司与卓罗和南军司可以,议和也可以,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西夏对大宋俯首称臣,递交降表。”
“第二,横山七州全归我大宋。”
“第三,赔款白银五百万两,战马五万匹,丝绢二十万匹。”
李讹移一听,面色微变,但很快掩盖下去,沉默了片刻,方才不紧不慢开口:
“割让横山七州,无异于断我大夏一条臂膀。五百万两白银、五万匹战马、二十万匹丝绢更是方夜谭,如此,我大夏宁可死战。”
“战场瞬息万变,你们以为攻打下西寿保泰军司与卓罗和南军司就是你们的了?”
“西寿保泰军司与卓罗和南军司的兵马不过是我大夏最弱、最少的兵马,我大夏点齐最强的兵马,百万雄师从横山、河西两面合围过去,你们怕是连撤兵都难。”
“西门庆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你们再想停战议和,我大夏可不答应。”
徽宗嘴角一抽,眉头凝重了几分,听对方的意思,好似大宋是弱势。
他虽然心里一直想着灭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但根本不懂军事,连西夏的国土、燕云十六州有多大俱不知,只道得出名字。
只知这些是祖上的心愿,完成有莫大荣耀,能像真宗皇帝一般去泰山封禅。
确实如此,史上的徽宗还真不知西夏的国土、燕云十六州有多大,不然也不会在联金抗辽时,写个海上之媚御书都能写错,分不清汉人口中的燕云十六州在辽国手中是指哪里。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大宋的冠军侯下无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西夏人被冠军侯打得跪地投降,死战也是西夏死。”
李纲出列,指着李讹移大骂。
他见过西门庆攻破古骨龙城、任多泉城,冉城破,投降西夏人不计其数。
在他心里,西夏的脊梁骨快被西门庆打断了,这一次来议和定然是顶不住了。
“哦,是嘛!”
李讹移面上没有半分动怒,看向李纲幽幽道:
“你是文官吧,不懂军事就不要乱。投降的那些人好多是诈降,待我兀卒御驾亲征,他们将奋起反抗,西门庆是第一个死的。”
“少在这里骇人听闻。”
李纲冷哼一声:“刚刚口出狂言有百万雄师,西夏国土不过我大宋一路之地,哪来的百万雄师。”
“你爱信不信!”
李讹移冲徽宗拜道:“宋国皇帝,既然不想停战议和,那便告辞,我兀卒会邀你战场上见。”
罢,转身离开垂拱殿。
李讹移知道不能太多,也不能让步,等明日辽国使臣到,大宋自然会让步。
朝堂又开始议论纷纷。
李纲不相信李讹移的话,但有人相信。
不少主和派认为见好就收,既能拿到银夏二州,又能让西夏称臣,何乐而不为。
然而,主战派不让,认为此刻正是一鼓作气灭掉西夏的良机,若此时撤兵,前功尽弃。
两派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徽宗听了一会,被两边大臣的争论吵得头痛,突然想去踢几脚,站起身摆了摆手:
“今日暂且议到这里,明日再议,退朝!”
然而,第二日朝会,辽国使臣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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