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冰冷的、空洞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下面露出的是九岁孩子应有的、被压抑太久的疲惫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走向队列另一端。
……毕业快乐。他的声音飘回来，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炭上。
千机看着他的背影，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有处理。
……同乐。她轻声。
【毕业典礼·黄昏】
夕阳将训练场染成金红色。
伊鲁卡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以下人员，准予毕业：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日向雏田、唐千机……
名单很长，但千机只听到了自己和几个熟悉的名字。
鸣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千机！我们毕业了！真的毕业了！
……疼。千机皱眉，肩膀的伤口被碰到，……轻点。
啊！对不起！鸣人松开手，看到血迹，眼睛瞪大，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没事。
什么没事！流这么多血！鸣人转头大喊，医疗班！医疗班呢！
……真的没事。千机拉住他，声音轻但坚定，……陪我走走？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两人沿着训练场的边缘走，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雏田在远处看着他们，想过来又不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千机也挥了挥手，动作很，像蝴蝶振翅。
千机，鸣人突然，你刚才……为什么要让佐助？
千机脚步微顿：……我没有让。
你有！鸣人固执地，我看到了！你的丝线明明可以缠他的脖子，你只缠了脚踝！还有最后那枚梅花镖，你明明可以……
……鸣人。千机打断他，声音依然软糯，但带着某种疲惫，……有些事情，不是赢了就好。
那是什么？
千机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火影岩。四代火影的雕像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神。
……是让他活下去。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佐助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目标，不是一场失败。如果我在所有人面前击败他……
她顿了顿，没有完。
鸣人沉默了。他想起佐助这些日子的变化——更冷漠，更孤僻，更拼命地修炼。
他想起佐助看千机时的眼神，那种复杂的、不像看对手也不像看朋友的眼神。
……千机，他，声音罕见地低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千机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灰色的制服在夕阳中变成温暖的橙色。鸣人追上去，和她并肩，没有再问。
……一乐拉面？他提议，试图打破沉默。
……好。
我请客！
……你有钱吗？
……没有！鸣人挠头，傻笑，但我们可以赊账！一乐大叔人很好的！
千机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笑容很浅，很快，像夕阳最后一缕光线沉入地平线。但鸣人看到了，并且记住了。
……走吧。她。
两饶身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两根交织的线。
【夜·屋顶】
千机再次坐在屋顶上。
毕业典礼结束了，鸣人拉着她吃了三碗拉面，最后被伊鲁卡抓回去收拾行李——明开始，他们就要正式成为下忍，住进军营宿舍。
雏田来道别，送了千机一条手织的围巾，灰蓝色的，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千机收下了，耳朵红透，了三声。
但心里疯狂吐槽：“不是改送给鸣饶吗？”
佐助没有来。
千机不意外。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带血的苦无——伊鲁卡帮她从木桩上拔下来的，柄上的字被血染成暗红。
……还给你。她对着夜空，不知道是对谁。
她将苦无贴在胸口，护心镜的上方。金属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和心跳的频率渐渐同步。
玄玉功第九重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九条细流交织成网，将白日的疲惫一点点消解。
肩膀的伤口已经止血，明就会结痂——这种恢复速度，也是第九重的附带效果。
……父母。她轻声，我毕业了。
夜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这次，那声音不像叹息，像某种回应。
……铁心应该到匠忍村了。
她继续，像是在汇报，……野尻坊的地火还在，老周头找到了图纸。器忍村的第一个据点……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的边境方向。
……我快来了。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
【毕业考试完成】
【评定：特优（理论满分\/实战平局）】
【解锁：下忍身份，任务权限开放】
【羁绊更新】
【漩涡鸣人：72\/100】
【日向雏田：58\/100】
【宇智波佐助：28\/100（竞争→复杂）】
【铁心：85\/100（家人\/等待中）】
千机没有看面板。
她只是闭上眼睛，让玄玉功的查克拉在经脉中完成最后一个大周。九条细流汇入丹田，像九条河流归于大海，平静而深沉。
在无人知晓的夜色中，九岁的女孩独自坐在屋顶上，体内运转着唐门百年无人练成的至高内功，掌心握着染血的苦无，心中想着远在边境的熔炉和身边的伙伴。
……一直在一起吗？
她再次想起鸣饶话，想起指勾在一起的温度。
……试试吧。她对着星空，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这一次，试试。
远处，火影岩上的雕像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新的开始了。
木叶60年，春末。
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设在训练场东侧的广场上。
三十张木椅排成三列，椅背上系着崭新的绿色丝带——下忍的象征。晨风拂过，丝带飘扬如林，像一片被裁剪过的春。
千机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灰色的制服洗得发白，袖口的三寸窄边被春风掀起一角。
她的姿态很安静，安静到几乎与木椅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在低头时依然观察着全场细微动作的眼睛——她就像一个被忘记收走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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