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长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
往前迈了一步，袖中甩出三道符纸五雷符、跳舞符、疯癫符呈品字形直冲那老道士面门。
系统悄悄扔出腹泻丸和吸鬼粉，混在符纸的余光里。
老道士被五雷符击中，浑身焦黑，道袍被劈成了渔网装，冒着缕缕青烟。
跳舞符随之生效，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一边撕扯着身上的破布条，一边舞动起来。
疯癫符让他追着自己的残影转圈，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声。
腹泻丸让他一边跳一边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滑稽。
吸鬼粉则召来了一群不知从哪飘来的残魂野鬼，围着他一边转一边呕吐。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也恶心到了极点。
“江师叔霸气！护短这方面，江师叔从来没有输过！”
“江师叔看看我！我是你流落在外面失散多年的徒弟！”
“那里是烧焦了，还是本来就那么？”
有人指着老道士裤子上的某个位置，发出了灵魂拷问。
周围人纷纷伸长脖子去看，然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联盟委员会的人终于赶到，看着眼前场景，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们挥了挥手，几个执事弟子冲上去，把王师兄、秃毛鸡、以及那个还在被残鬼围着转圈呕吐的老道士，一起抬起来，扔出了门外。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惨叫声。
当晚上，各个道长和自己徒弟连夜开会，三令五申不准惹云隐夫夫。
如果被他们夫夫揍了，不准告状，因为告了也没用，他们也不想跟着丢人。
听那三人废了两个半。
第二，道士联盟大会如期举校
第一的议程是各优秀道长上台发言，分享心得体会，和领导上台讲话一样，无趣又无聊。
大会还贴心地准备了数十道魔音绕耳符，生怕有的道士听不见。
又为了防止有的道士打瞌睡，特意在会场连打数十道清醒符。
魔音灌耳，清醒符，双重夹击之下，想睡都睡不着。
可怜的年轻修士们被迫清醒又痛苦地听着台上一位老道长用催眠的语气分享《论符纸在当代道士日常生活中的应用与展望》。
眼皮打架，脑子嗡嗡作响，手脚动弹不得，眼泪往肚子里流。
云隐、月柒、江道长三人比较幸运。
由于昨三人暴打他人，当江道长提出第一不参加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同意。
全票通过，连投票环节都省了。
其他道士只能留下羡慕的眼泪。
月柒睡到中午才醒。
他窝在云隐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云隐抱起来穿好衣服，才迷迷糊糊地出门吃午饭。
到了餐厅，只见一群年轻道士东倒西歪地趴在餐桌上。
有人捂着耳朵，有人两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饭碗，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背什么经文仔细一听，背的是《论符纸在当代道士日常生活中的应用与展望》的第三段。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月柒端着餐盘好奇地问道。
“呜呜，柒，我们太惨了。”
一位年轻道士抬起头，眼下挂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魔音绕耳，困得睁不开眼，还被人强迫必须清醒，那清醒符就差直接打在脑门上。”
“呜呜，太痛苦了。”
旁边几位年轻道士纷纷附和。
“柒，怎么在会场没有看到你们？”
一位师姐问道。
“师父申请我们三人今不用参加。”
几位年轻道士哭得更伤心了，有缺场放下筷子，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碗里。
为什么他们不用参加？因为能打。
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受折磨？因为不能打。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师父，我也不想参加，呜呜。”
一个年轻道士拽着自家师父的袖子，眼眶通红。
“你有云隐和柒能打吗？”
师父面无表情。
“不能。”
年轻道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师父有江道长那么不要脸吗？”
师父又问。
“师父这个可以樱”
年轻道士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乖徒儿，也就今一，明就好了。不是师父不帮你，帮了你，师父就得去开会了。”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慈祥而坚定。
当下午，众人又开始开会。
月柒和云隐两人在会场外面的草地上悠闲地晒太阳，月柒躺在云隐腿上，云隐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
月柒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狐尾在云隐手腕上缠了一圈，云隐低头在他狐耳上亲了一下，月柒咯咯笑着躲开，然后又被拉回怀里。
那笑声清脆悦耳，穿过贴着清醒符的窗户，清晰地落进每一个被迫听讲的年轻道士耳朵里。
会场里，一个年轻道士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出了所有人不敢出口的那句话，
“要不，咱们反了吧？”
旁边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沉默了整整好几息，才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块糖，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临终之人，
“吃块糖冷静一下。”
这时，两名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年轻道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希望的亮光。
“扰乱会场秩序。”
执事弟子道，语气公事公办。
“是不是要赶我出会场了？”
那名道士兴奋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恭喜你，猜错了。”
执事弟子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奖励近距离聆听优秀道长经验的机会。”
两名执事弟子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将他从最后一排拎到邻一排正中央，正对着台上那位还在滔滔不绝的老道长。
两名执事弟子一左一右守护着他，确保他全程清醒、专注、认真听讲。
老道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对他和蔼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讲《论符纸的标准化管理》，已经讲到第十五条了。
“师兄救我！”
那名道士绝望地回头看向后排的师兄们，声音里满是凄惨的哀求。
他的师兄们默默低下了头，选择性耳聋。
有韧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做笔记……。
开什么玩笑，救了他就得去第一排陪他，谁爱去谁去。
其余众弟子再也没有人抱怨了。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老道长平稳的讲课声和窗外隐约飘来的月柒的笑声。
那笑声又甜又脆，和台上老道长讲到第十七条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人在笔记本上默默写下了一行字：明年一定要打架，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申请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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