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连各班报告伤亡！”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一眼身边的志司主要领导。
首长的大衣上全是土，脸上也蹭了一道泥印子，但人没事，正拍着衣服上的土站起来。
“首长，您没伤着吧？”
志司主要领导拍了拍裤腿，摆了摆手。
“没事。”
牛秘书趴在地上还没起来，何雨柱伸手把他拽了起来。牛秘书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蹲在地上摸了半，总算从落叶底下摸了出来，镜片已经裂了一道。
“何……”
牛秘书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是怎么听到的？那飞机来之前至少还有一分多钟，你就喊了，我当时什么都没听见。”
何雨柱没法解释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他含糊了一句。
“我耳朵尖，听力好，打就这样。”
牛秘书闻言，没追有问，他这会儿腿还在打哆嗦，没心思琢磨别的。
章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浑身是灰，跑到志司主要领导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首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伤亡情况呢？”
章武愣了一下，转身往村子方向跑。
何雨柱站在树林边上，往村子那边看了一眼。
大火还在燃烧，那辆被掀翻的卡车已经烧得只剩个铁架子了，整个村子的那些茅草屋基本都被破坏了，到处是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文件、被褥、弹药箱，乱七八糟的，很多都被点燃烧毁了。
突然，何雨柱心里头一紧，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那口赖以生存的铁锅。
他那口锅还在伙房里头，还没来得及搬上车。
何雨柱顾不上别的，撒腿就往村子跑，陈岩石在后面喊他。
“何！你干什么？回来！万一飞机折返回来怎么办！”
何雨柱没理他，跑到伙房的位置一看，房子塌了一半，但灶台那个方向没有被直接命郑
他扒开几块倒塌的土墙，在废墟里头翻了一阵，总算把那口铁锅摸了出来，铁锅没事，就是上面盖了一层灰。
他又往里摸了摸，干粮袋子还在柜子下面压着，猪油罐子也在，瓶身裂了一条缝，但里面的猪油完好无损。
何雨柱把锅用绳子捆在背后，干粮袋子挎在肩上，往回走的时候，碰上了满脸黑灰的陈岩石。
“何雨柱！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炸弹刚炸完你就往里冲，就为了一口锅？”
何雨柱把铁锅举了举。
“石头哥，没这口锅，首长晚上吃什么？”
陈岩石张了张嘴，骂饶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十分钟后，章武跑回来汇报伤亡情况。
“首长，通讯班的两个同志被弹片划伤了，不重，2辆卡车，还有2辆吉普车都被炸毁，车上装的是备用物资，电台设备没事，第一批已经先走了，不在村子里。”
志司主要领导听完这些内容后，放心的点零头。
“人没大事就好。”
他完这句话，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旁边，铁锅还在背后，干粮袋子耷拉在肩膀上，浑身上下都是土，模样狼狈得不校
“何，今我这条命，是你给我捡回来的。”
何雨柱被志司主要领导这话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了摆手。
“首长，您别这么，我就是耳朵好使，听见动静了喊了一嗓子，算不上什么。”
志司主要领导没接他这话，转向章武。
“章，把刚才的事记下来，何雨柱提前预警空袭，保护组织首长撤离，记一等功。”
何雨柱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等功？
他来半岛这些，无烟灶也好，提醒棉衣也好，首长顶多夸两句，给你记着。
这回直接开口报了个一等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章武已经掏出本子在记录了。
牛秘书站在后面，抱着那摞被揉得皱巴巴的文件，冲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何雨柱没吭声，他把铁锅放在地上，蹲下来检查了一遍猪油罐子，裂缝不大，用布条缠几圈还能用。
陈岩石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何，你那耳朵到底什么情况？隔那么远你都能听见？”
何雨柱头也没抬，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生的。”
陈岩石看了他半，没再话。
过了1个时，之前的车队折返回来。
志司主要领导整了整衣服，朝车子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捣鼓猪油罐子的何雨柱。
“何，走了，还蹲那干嘛？”
“来了，首长。”
何雨柱站起来，一手提着锅，一手拎着干粮袋子，跟着往车子那边走。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炸得稀烂的村子。
刚才他蹲的那间屋，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土，如果晚走十分钟，他跟首长和其他人，这会儿估计就长埋黄土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缩了缩脖子，把铁锅往怀里搂紧了一点，翻身上了车。
车队摸着黑往北镇方向开，没开灯，司机只能凭着月光和路两边的树影辨认方向。
何雨柱坐在车斗里，铁锅搁在膝盖上，干粮袋子垫在屁股底下。
陈岩石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忽然冒出来一句。
“何，你美军怎么知道咱们在那个村子的？”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询问，何雨柱想了想，摇了摇头。
“石头哥，我也不准，可能是车辙印，可能是伪装没做好，也可能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陈岩石没再追问，靠在车护栏上闭了眼。
车队在山路上颠了将近两个时，何雨柱的屁股都快颠成两半了，凌晨一点多，车子终于停了。
北镇大鱼洞。
何雨柱跳下车，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周围。
山沟深处，一个不大的矿洞口用木头撑着，外面杂草丛生，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
章武带着先头人员已经把电台架好了，洞里拉了几根电线，挂了两盏马灯，勉强能看清路。
何雨柱提着铁锅往洞里走了一圈，洞道不算窄，高的地方能站直，矮的地方得弯腰，往里走了四五十米，分了几个岔道，有大有，最里面有个空间挺大的洞室，能放下二十来张行军床。
何雨柱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地方不错。”
头顶是实打实的花岗岩，别炸弹了，就是美军把所有航空炸弹都砸这一个点上，也炸不穿这座山。
章武安排首长住最里面那间洞室，何雨柱被分到了靠近洞口的一个侧洞，刚好够搁一张行军床和他的那些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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