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人甚至直接钻进通道两侧的维修通道疯狂逃离。
整条防线开始迅速瓦解。
军官还在嘶吼。
“回来！”
“都给我回来！”
“临阵脱逃者——”
话还没有完。
身边一名士兵已经丢下枪，头也不回地跑了。
秩序一旦开始崩塌，就如同山体倾覆一般，只会越来越快。
甚至就连驾驶重立体的人都恐惧了，一个个开始了投降。
圣裁却没有停。
身影一闪。
两名前方的城防军重立体颈部以上的装甲缓缓滑落，紧接着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洒向花板。
“圣裁！”
身后忽然传来圣航的厉喝。
“够了！”
圣裁动作微微一顿。
圣航站在层层屏障之后。
“放下武器的人，不准再杀！”
她抬高声音，几乎让整个通道都能听见。
“降者不杀！”
“再一遍！”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的人——不杀！”
声音沿着钢铁通道传出去。
原本还在犹豫的城防军士兵听见这句话，越来越多人开始主动扔掉武器。
圣裁站在阵地中央。
双手的利刃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他沉默了两秒。
最终还是没有再动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些蹲下投降的士兵。
“滚到一边。”
这句话顿时让投降的城防军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道路中央。
还在重力体内的驾驶员，也连滚带爬的爬了出来，跪在地上，生怕被误杀。
圣裁继续冲入物资分配区深处，城防军的据点不止这一个。
而后方。
大量尘民涌了上来，迅速将投降的城防军全部缴械，在圣航的组织下，分配武器，武装了起来。
“杀！杀进去！”
拿到武器的人群更加沸腾了。
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了物资分配区。
沿途强行破开一扇扇厚重的大门。
一箱又一箱枪械、弹药、防护装备以及灯塔长期储存的应急物资，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无数尘民眼前。
那些过去从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如今就摆在那里。
枪支被一把把取出。
弹匣被拆开。
防护服、通讯器、医疗包也迅速被搬了出来。
“不要乱，听指挥！”
在圣航的组织下，第一次拿到这么多武器的尘民们，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被武装了起来。
人群再次向前。
这一次。
拥有火力压制的，不再是城防军一方。
零星仍然试图抵抗的城防军阵地，在如同汪洋大海的全副武装的尘民冲锋下，如同大海中的浮萍一般，被迅速淹没。
哒哒哒 ！！！
有试图还击的城防军被打成了筛子。
有躲在房间里的城防军。
“发芽的轰！”
尘民们一人一个手雷丢了进去。
轰！轰！轰！
里面只剩下的残肢断臂。
越来越多据点开始投降。
越来越多城防军被尘民们击杀，甚至特意将一些负隅顽抗的城防军缴械处决。
那些过去象征着灯塔权力一部分的城防军，如今被屠杀着。
而在物资分配区最深处。
前线指挥中心。
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幕，森格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
就在不久之前。
他还向查尔斯保证过。
只要城防军还有一个人站着，就绝不会让这些尘民踏进物资分配室一步。
可现在。
完了，一切都完了。
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指挥室都震了一下。
随后。
是越来越近的枪声。
有人惊恐地喊道。
“他们进来了！”
.... .....
另一边。
查尔斯也已经收到了前线崩溃的消息。
投影画面里。
代表物资分配区防线的标记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最后。
连前线指挥中心的通讯信号都开始断断续续。
查尔斯站在那里。
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一点点攥紧。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森格呢？”
他愤怒的问道。
没人立刻回答。
几秒之后。
通讯员才传回来一幕视频：“森格....森格指挥官，牺牲了......”
屏幕上。
物资分配区。
愤怒的人群攻破了指挥中心。
从里面涌出来的尘民们挑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
森格的头颅被高高挑起。
悬在长杆顶端，随着人群向前移动。
查尔斯死死盯着那颗悬在长杆上的头颅。
森格的脸还保持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表情，随着人群移动，在画面中轻轻摇晃。
查尔斯的瞳孔一点点收紧。
原本始终维持得近乎完美的神情，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缓缓坐回座椅。
不知为什么。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被挑在那根长杆上的，不是森格。
而是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背升起。
那些尘民.....
那些过去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尘民。
怎么敢的？！
“临渊者的实验怎么样了？！”
查尔斯猛地抬头，直接接通嘉莉的通讯。
“还在实验中，适配数据根本没营—”
“没时间了！”
查尔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向上推进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那颗高高挑起的头颅。
退路已经没有了。
城防军挡不住。
律教所挡不住。
再等下去，下一道被攻破的防线，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查尔斯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来。
现在还有可能扭转这一切的——
只剩临渊者。
而他的脑海中，也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进入临渊者，进入临渊者，是唯一的生路。
查尔斯的双手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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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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