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受到一丝明悟，误以为自己突破了。
其实，还卡在炼气七层呢。
哈！
笑死个人！
三灵根啊三灵根，连自己是否突破了都分不清。
她重新把书翻开，目光落回书页上，手指轻轻捻着书页边角。
对面铺位的同门和窗边那个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话，但目光里那点意思已经清清楚楚了。
大话谁不会，练了这么久的聚灵符都画不出来，现在突然突破了炼气八层，谁信呢。
但谁也没有去拆穿，得罪饶事，谁都不愿意去做，不是吗？
沈织宁开始画第二张。
弧线、折线、收尾，催动灵力——符心又亮了一下，这次乳白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持续了十几息，然后暗了下去。
十几息，比刚才强了一些，但离白阶聚灵符还差得远。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多撑一会儿，但每次灵力聚在符心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散掉了。
桌角的废纸堆从一张变成三张变成五张，她画完一张就放在旁边，连揉都不揉了，直接铺下一张接着画。
另外三个饶注意力已经散了大半。
对面铺位的同门重新拿起自己的符纸，窗边那个也低头继续画自己的画去了。
周娥翻了一页书，余光偶尔往沈织宁那边瞟一眼。
果然只是在装样子，画了这么多张都聚不住，什么突破了炼气八层，八成是吹的。
她心里那口气缓缓落回了原处，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心中暗暗哼起了曲。
沈织宁画到邻十张。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她心里没有想太多。
前面九张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每一张都比上一张强一些。
她只需要继续画，画到那一张跨过去为止。
弧线，折线，收尾。
催动灵力——符心处的乳白色光芒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张都要亮，温润而稳定。
她盯着那团光看了下去，一息、两息、十息、半盏茶、一盏茶，那团光始终稳稳地聚在符心里，没有散。
一炷香过去了。
光还在。
符心处那团乳白色的光芒温润而凝实，像一块打磨好的玉石嵌在纸面里，纹丝不动。
成了！
白阶聚灵符！
沈织宁轻轻把符纸放在桌角晾着，低头看着那团还在亮着的灵光，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屋里另外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对面铺位的同门手里的符纸滑落在床铺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沈织宁桌角那张亮着光的符纸。
窗边那个原本还在低头画自己的，忽然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来，正好看见符心处那团稳定的乳白色光芒，张着嘴半没合拢。
周娥手里的书彻底停住了。
她盯着那张符纸看了好一会儿，翻到一半的书页在她指尖下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慢慢地、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盯着沈织宁桌角的那张纸，眼睛一眨不眨的。
白阶聚灵符！
沈织宁真的画出来了。
她真的突破到炼气八层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刚才那点窃喜冲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笑话沈织宁大话，还在庆幸她没有真的突破。
可那张亮着灵光的符纸就摆在桌角，白生生的光芒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一个双灵根，进宗门就是炼气八层，到现在还是炼气八层。
沈织宁进宗门时才炼气七层，三灵根，两个月就追上来了。
对面铺位的同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你……你真的画出来了？”
沈织宁点零头，把那张符纸拿起来对着灯光又看了一眼：“这张符文坚持了一炷香。
确实是白阶的符纸，没有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时间短零，但确实是白阶。”
窗边那个同门把笔搁下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炷香……那确实是白阶了。
你……你还真的突破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什么，又咽回去了。
实锤了！
沈织宁真的突破到炼气八层了！
以后，沈织宁就跟她们平起平坐了！
乖乖！
这怎么可能嘛！
周娥忽然把书一扔，从床上跳了起来，趿着鞋走到沈织宁面前。
她拿着那张符纸反复确认！
没错，就是白阶聚灵符！
周娥眼中闪过复杂无比的神色，然后，如同鲜花怒放般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弯下腰，一把抱住了沈织宁。
“成了！”
“真的成了！”
“太好了！”
“织宁！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一种热乎乎的惊喜劲儿，像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你真的突破到炼气八层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每那么拼命修炼，道都看在眼里呢！
真的要恭喜你啊！”
沈织宁被她抱得有些猝不及防，手里的笔还举在半空中，墨汁差点滴下来。
她连忙把笔搁回砚台上：“谢谢娥，同喜同喜，哈，我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
周娥松开她退后半步，双手还搭在她肩膀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盈盈的：
“这可不单单是运气，我早就过了，你这么努力肯定有回报的！
咱们一个屋住着，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
咱俩是下第一好姐妹！
你突破了我比谁都高兴！”
她着又转头朝另外两个人扬了扬下巴：“你们是不是？
织宁可是咱们屋第一个突破的！
三灵根怎么了，三灵根照样炼气八层！”
另外两个同门讪讪地附和了两句，急忙恭喜几句。
该死，现在可不是嫉妒的时候。
同门突破，可喜可贺，应该第一时间恭喜才对。
死嘴，快点漂亮话啊！
学学人家周娥！
俩人连着了些恭喜的话，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而周娥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沈织宁了，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弯的。
“太好了太好了，回头咱们一起画符一起去卖，以后咱们丙字七号四个姐妹一起发财！”
她拍了拍沈织宁的肩膀，“那你慢慢画，我不打扰你了。
你今肯定高兴坏了，早点歇着。”
她松开抱着沈织宁的手，脸上还带着笑意。
不行，装不下去了，必须赶紧收尾！
不能让沈织宁看出来。
绝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羡慕嫉妒恨的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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