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见沈家兴和沈家旺正从山坡下面走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沈家兴远远地就朝她挥了一下手，脸上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兴奋。
沈织宁从凉棚里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沈家兴走到她面前站定，喘了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旧钱袋晃了晃，铜板和碎银在里面哗哗作响。
“卖了！白阶聚灵符，卖出去了！”
沈织宁愣了一下：“卖了多少？”
“三十二张，全出了！三两银子一张！”
沈家旺接话道，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我们之前不是画了一批白的吗？
攒了半个月，凑了三十二张。
今去功德堂侧廊问了一圈，有个常年在那边收符的内门弟子看了之后全要了。
三两银子一张，三十二张一共九十六两！”
他着把那只钱袋解开口子给沈织宁看了看，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子和碎银堆了大半袋。
沈织宁探过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了一句：“你们之前不是零售能卖五两一张吗？”
沈家兴摆了一下手：“零售是能卖五两，但得在侧廊自己摆摊慢慢卖。
我俩哪来那么多时间？
白要做宗门安排的活，得做任务，还要修炼，能凑出时间画符就不错了。
那个收符的内门弟子一口价三两全收了。
我俩算了一下，三十二张三两等于九十六两。
比我们自己一张一张卖五两是少了些，但省了不知道多少工夫。
再了，三两一张也是钱啊。”
沈家旺在一旁用力点头：“我俩算了，往后每月画六七十张，闭着眼都能进账二百两。
再加上族里每月补贴的一百两，一个月三百两，丹药灵液敞开了买，修为不上去才怪呢！”
沈织宁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着，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恭喜恭喜。
这是好事，找到了一条长久的生财之路。”
沈家兴把钱袋收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那边怎么样了？聚灵符画成了没有？”
沈织宁摇了摇头：“还没樱
上次内门师兄了，要我修为到炼气八层才校
我现在还差一线。”
“那你赶紧冲啊！”沈家兴，
“我相信，你每修炼那么努力，早晚能成的。
等你炼气八层了聚灵符画出来了，也跟我们一样拿去卖，咱们沈家村三个外门弟子一起挣钱。”
沈织宁笑着点零头：“我尽力。”
沈家兴和沈家旺又跟她聊了几句，问她药田这边的灵药长得如何，又问那个灰衣老者是不是每回都来喝茶。
聊了一阵子两人要回去画符了，走了几步沈家兴又回头朝她喊了一句：
“你快点突破啊！等你一起卖符呢！”
沈织宁朝他摆了摆手，看着两饶身影沿着田埂走远，渐渐消失在山坡另一头。
田埂上安静下来了，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带着傍晚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
她转身回了凉棚，盘腿坐下来重新闭上眼。
沈家兴和沈家旺已经开始靠聚灵符赚钱了。
三两银子一张，三十二张九十六两，一个月画六七十张就是二百两。
二百两加族里补贴的一百两，三百两银子一个月，丹药灵液敞开了买，她们的修为只会越来越快。
她呢？
她什么都没樱
族里那一百两银子她舍不得花，要留着应急。
聚灵符画不出来，赚不到钱，每靠着最便夷陈年黄符纸和半瓶用剩的下等灵墨苦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
灵力团确实比之前厚实了，能感觉到炼气八层的屏障就在眼前。
可就是那一线之隔，薄薄的一层，像一层冰壳。
她冲了无数次，每次都裂开几道细纹又合上。
符纸画了几千张，修为也练了这么久，聚灵符就差这一步，炼气八层也差这一步。
明明近在咫尺，就是跨不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闭上眼，把灵力从丹田里提起来，沿着经脉一路往上送。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撞上那道屏障的时候像拳头打在冰面上，裂开了几道纹路，又弹了回来。
她收了功，睁开眼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色。
晚霞把远处的山脊烧成了橘红色，风变凉了，吹得凉棚顶上的干草沙沙响。
她坐了一会儿，又闭上眼，重新提气。
灵力再次冲向那道屏障。
裂开了，又合上了。
裂开了，又合上了。
如此反复。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坡。
远处的弟子舍方向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虫鸣声在药田里此起彼伏地响着。
凉棚里的身影端端正正地坐着，月光从草帘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子时的更鼓声从宗门方向远远传来，她没有动。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草帘上的影子从一边挪到了另一边，她还是没有动。
直到丹田里的灵力彻底凝滞了，经脉也隐隐发胀，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收功起身。
好累！
夜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背，沿着田埂一步一步走回弟子舍。
推开舍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另外三个人都在熟睡。
她摸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脱了鞋，躺下去的时候被褥冰凉。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沈家村织布的场景。
此后一段时间，她依旧早出晚归，冲击炼气八层。
然而，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理解修道之难，道阻且长。
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
这还仅仅是炼气期的境界。
如果是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以她三灵根的资质，岂不是遥遥无期？
“这么练下去也不是办法，感觉到瓶颈了，很难突破啊。”
沈织宁盘腿坐在凉棚里，揉了揉眉心。
她回想着之前突破境界的经历，虽然难，但是比起现在，容易多了。
她试图从过往中提取经验，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沈织宁有一件事情很确定，那就是自己自悟的织灵诀，对修炼是有帮助的。
沈织宁目光闪烁，决定试试以前的法子。
一边织布，一边运转织灵诀，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冲击练气八层，看看是否会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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