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瑞王成了文渊阁的常客。
只要得空,他便会寻来,有时陪着李彤在书架间翻找古籍,听她讲书里的趣闻;有时搬张椅子坐在旁边,些南边的见闻——漕运上的猫腻、海边的奇景、农户家的趣事,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雀鸟。
偶尔他会带她出宫,或是去城郊的庄子看新收的粮食,或是去市集上尝刚出炉的糖糕。
李彤从不推辞,坦然地跟着他四处晃荡,看他对着捏糖饶贩啧啧称奇,看他被书先生的故事吸引得挪不动脚,觉得这位王爷褪去光环后,倒像个鲜活的少年。
瑞王忙起来时,也总不忘让人给她送些东西——有时是御膳房新做的点心,有时是西域进贡的宝石簪子,甚至有次送了只雪白的猫,是“见你总看书,给你作伴”。
李彤照单全收,只是那些精致首饰大多被她收进了匣子,猫倒是成了文渊阁的新宠,总窝在她腿上打盹。
李彤自己的日子也没闲着。
听着后宫前朝的八卦解闷,跟着瑞王出去看新鲜,暗地里却让阿文加快了海贸的布局。
她让人悄悄拿下了那座岛,岛上的人被派去开采岛上的金、银矿藏。
李彤又从空间里取出的挖矿机器人和战斗型机器人已在岛上运作,无声无息间,一座坚实的后盾正在悄然建成——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养老地”,无论宫里的风怎么吹,总有一处安稳所在。
瑞王忙了近一个月,直到把推广新粮种、整顿漕阅收尾工作都办妥,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先去御书房向皇帝汇报,事无巨细地完,便急着要走。
皇帝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故意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急什么?陪朕用顿晚膳。”
瑞王哪里坐得住,连连摆手:“不了皇兄,还有事呢。”
皇帝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听,户部尚书家的嫡孙女,最近总往你府里跑?那丫头我见过,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要不……朕给你赐个婚?”
瑞王一听就炸毛了:“皇兄!我早过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尚书家的姐总缠着我,我都跟她明了,她偏装糊涂!”
“哦?有喜欢的人了?”
皇帝挑眉,“哪家的姑娘?朕怎么不知道?”
瑞王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道:“反正有!皇兄你再提赐婚的事,我……我就不理你了!”
那表情活像只被惹急聊狼狗,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委屈。
皇帝被他逗笑了,摇摇头:“你呀,多大的人了。母后都跟朕念叨好几回,你老大不了,该成家了。”
瑞王知道皇兄的是实话,语气软了些:“我知道,可这事……我得先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思。不然贸贸然求赐婚,她不同意怎么办?”
皇帝看着他这副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行吧,朕也不逼你。只是……”
他话还没完,瑞王已起身行礼:“多谢皇兄!这事我明再跟你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御书房,生怕晚一步就被拉住。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傻弟弟,总算开窍了。
他放下茶盏,对旁边的总管太监道:“去查查,瑞王是不是还跟李彤走的近。”
总管太监笑着应了,心里却明镜似的——除了文渊阁那位总能让瑞王挂在嘴边的李姑娘,还能有谁?
瑞王一路快步走出,坐上马车就催着往文渊阁赶。
马车跑得飞快,他掀着帘角往外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告诉李彤,他忙完了。
至于赐婚的事……他摸了摸袖中那支准备了许久的玉簪,心跳忽然有些快。
马车停在文渊阁外时,色已渐黑。
瑞王跳下车,几乎是跑着往里走,守在门口的太监见了,忙躬身行礼,他也只胡乱应了声,眼里只盼着快点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文渊阁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瑞王放轻脚步走近,就见李彤正坐在灯下翻书,腿上还卧着那只雪白的猫,一人一猫,安静得像幅画。
他忽然不敢出声了,就那么站在窗外,看着灯光落在她发间,映得侧脸柔和。
这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躺下来时,脑子里全是她吃红薯时满足的样子,或是被他逗得挑眉的模样,竟成了最解乏的药。
“进来吧,站在外面当柱子吗?”李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笑意。
瑞王这才回过神,推门进去,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会在窗外站这么久。”
李彤合上书,抬头看他,“忙完了?”
“嗯,都妥当了。”
瑞王走到她面前,见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伸手想去摸,又被它嫌弃地躲开,引得两人都笑了。
他从袖中摸出个锦盒,递过去:“给你的。”
李彤打开一看,里面是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朵桃花,玉质温润,正是她喜欢的素雅样式。
“又送东西。”
她嘴上着,却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簪子的温度,心里微微一动。
“这次不一样。”
瑞王看着她,忽然有些紧张,手心都冒了汗,“皇兄……皇兄今要给我赐婚,我没同意。”
李彤抬眼,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没话,等着他往下。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瑞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李彤,我……我想求皇兄给我们赐婚,你……你愿意吗?”
话一出口,他就紧张地盯着她,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忐忑,活像只等着宣判的狗。
李彤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气呼呼地把玉佩塞给她,骂她“不识好人心”的模样。
这一路兜兜转转,从桃林初见的试探,到皇庄共食的烟火,再到此刻灯下的坦诚,那些细碎的时光像串起来的珠子,闪着温润的光。
她拿起那支桃花簪,对着灯光看了看,轻声道:“这簪子挺好看的。”
瑞王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彤抬眼,忽然笑了,眼里像落了星光:“瑞王殿下,求赐婚这种事,难道不该亲自去跟陛下吗?”
瑞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明白过来,脸上瞬间炸开狂喜,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同意了?你愿意?!”
他力气太大,捏得李彤手都疼了,却只是笑着点头。
猫被这动静惊得跳下地,摇着尾巴走了。
瑞王却不管不顾,只顾着傻笑,嘴里念叨着:“我明一早就去!不,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找皇兄!”
“别闹,”
李彤拉住他,“都黑了,明再吧。”
瑞王这才作罢,却还是兴奋得坐不住,一会儿给她倒茶,一会儿又去逗那只不搭理他的猫,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李彤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拿起那支桃花簪,轻轻簪在发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得一室明亮,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意。
瑞王忽然凑过来,指着她的头发:“好看。”
李彤瞪他一眼,却没取下簪子。
夜色渐深,文渊阁的灯亮了很久,偶尔传出几声轻笑,混着虫鸣,成了这宫里最温柔的声响。
喜欢快穿,咸鱼路人甲混过万千人生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快穿,咸鱼路人甲混过万千人生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