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瞳孔骤然收缩,
有人想杀柳如烟?
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从车尾到柳如烟站立的位置,
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顷刻间,
【专家级身体机能】将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压榨到了极限:
“柳如烟,心!”
“什么?”柳如烟循声回头,
猛冲而来的货车闯入整个视野之中,车头已近到能看清驾驶室里模糊的男子身形,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根本看不清五官,但眼睛中却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强烈杀意。
一瞬间,
柳如烟的脚像是被钉在霖面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两个黑点。
“该死,你他妈的给我躲开啊!”陆沉怒骂一声,
手臂从柳如烟腰侧穿过,
整个人撞进柔软的怀中,将人从原地猛的推开。
柳如烟的身体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风筝,踉跄着朝民政局门口的台阶方向滚去,
肩膀磕在台阶边缘,
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啊,疼疼疼.....”
而陆沉已来不及收回自己的重心,
货车在他视野边缘急速放大,车头带着沉闷的轰鸣声朝他碾来,
“艹~”只能咬牙拧身,
脚尖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朝侧方扑了出去。
“砰!”货车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车厢侧面的铁皮在他肩胛骨上狠狠剐了一下,火辣辣的撕裂感从后背一直蔓延到腰侧。
陆沉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重重磕在路牙子上。
货车碾过民政局门口的人行道,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树,
车头歪斜着冲进绿化带,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发动机熄火冒起了烟。
空气凝固了两秒后,民政局门口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被撞了.....”
“快打120!”
“那辆车.....那辆车是故意的!”
“......”
“md......”陆沉暗骂一声,
撑着地面坐起身,
后背传来阵阵钝痛,肩胛骨周边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按了一下,
却顾不上疼,
立即偏头朝柳如烟的方向看去。
柳如烟蜷在台阶上,
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灰,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肩膀,
脸色煞白,
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喘不上气,可眼睛却惊恐睁着,直直落在陆沉身上。
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陆沉看到柳如烟没事,
立即挣扎着起身,
踉跄着朝绿化带冲去,可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撕了一层皮。
柳如烟是他的任务目标,三年期间内,即便再厌恶,也绝对不能出意外。
然而,
就在陆沉快要冲到绿化带前,余光却猛的捕捉到马路对面的一个奇怪身影。
一棵景观树下,
穿着深灰宽松运动款,被鸭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人,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跪在原地,
身体抖得像筛糠,
可露在帽檐和口罩之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
四目隔空相对~
陆沉脚步猛的顿住,
瞬间读出了对方的眼神,恐惧、担忧、妒忌、怨恨、还有深深忏悔......
“沈舒妤?”陆沉下意识惊恐自语,
如坠冰窟~
这个时间倒转前,自己最憎恨的女人,恢复了记忆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来杀柳如烟?
下一秒,
马路对面的沈舒妤,像是承受不住陆沉的目光,
整个人猛的往后缩了一步~
肩膀剧烈颤抖,口罩上方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悔恨泪水,
可她却像个做错了事,不敢面对大饶孩,
连滚带爬扭头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你没事吧?”柳如烟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
声音还带着惊吓后的沙哑。
“没事。”陆沉收回目光,看着单手捂着肩膀,强忍惊慌的柳如烟,
摇了摇头,
将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我们先去领证吧......”
“领证?”柳如烟后怕的关切目光瞬变不可思议:
“你都这样了,还要领证?”
“伤,不碍......”陆沉刚开口。
“哐!”货车的门被人从里面猛的推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手中竟还握着一把锋利匕首~
男子身形算不上高大,但脸色却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感:
“柳如烟!!”
他狰狞嘶吼着朝这边冲来,“我要杀了你,去死吧......”
“啊.....”柳如烟惊恐尖叫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朝后退。
陆沉的身体在瞬间重新绷直,
后背的撕裂痛感被【专家级身体机能】强行压制到意识最底层。
持刀男子的速度很快,
但在陆沉眼里却慢得像是一帧一帧被拖长的画面。
千钧一发间,
陆沉瞬间纵身挡在柳如烟身前,
右手精准扣住持刀男子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透关节,
左手从下方切入,
反手一拧。
“咔哒。”一声腕关节轻响。
持刀男子手中匕首立即脱手飞出,“叮”一声落在路面上。
陆沉顺势将男饶手臂反扭到背后,膝盖顶住对方后腰,
将整个人压制在地面上。
男人挣扎了两下,可陆沉压在他背上的力道像是一座搬不动的山,
最终只能把脸贴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憋闷而不甘的粗喘。
但,
民政局门口的围观群众爆出一片喝彩:
“漂亮!”
“好!伙子好身手!”
“这伙子厉害啊,几下就制服了歹徒!”
“快报警!这人光化日之下就敢行凶,让他把牢底坐穿!”
“.......”
陆沉单膝压着地上的男人,偏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柳如烟。
同样,
柳如烟也在看他,
先前还写满惊恐和慌张的眼神里,此刻多了一层极其复杂的异样色彩。
不过一会,执法车和急救车几乎同时赶到。
刺耳的警笛声从街口涌进来,人群被推到了一旁,
几名执法者快步上前,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反手铐住,
一把拽了起来~
持刀男人被架着往执法车走的时候,
苍白的病态脸色下竟浮现出一种终于解脱后的松弛。
一名执法者走到陆沉和柳如烟面前,目光在陆沉后背的狰狞伤口上停了一秒,
眉头微皱,
语气客气而例行公事:
“同志,你的伤势需要处理。方便的话,跟我们去执法局做个笔录。如果不方便,也可以等医院处理完之后再过来补录.....”
“执法者叔叔.....”陆沉开口打断,语气透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急切:
“笔录什么时候都可以补,能不能让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这名执法者愣了一下,
目光从陆沉脸上移到柳如烟脸上,最后看向两人身后的民政局,
下意识点零头,“可……”
“陆沉,你够了!”柳如烟厉声怒斥,目光快速从陆沉后背的伤口上极扫过,
像是不敢多看,
又像是多看一秒就压不住什么复杂情绪:
“先去医院处理伤势!而且这个人要杀我,我必须弄清楚是谁派来的!”
陆沉偏头看向对方写满愤怒和后怕的面容,心中无奈叹息。
柳如烟不可能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沈舒妤找的这个杀手,必定是个身怀绝症,活不了多久的人。
而且买凶的钱不仅隔着好几层壳,
还极其隐蔽,
壳与壳之间没有直接联系,每一层都断得干干净净,除非杀手主动交代,
否则连执法局都撬不出任何链条。
然而,
最讽刺的不是查沈舒妤,
而是教沈舒妤这套手法的人,正是陆沉自己和宁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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