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杰倒下后，霸图的语音频道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林敬言先开口：“别急。治疗没了，节奏还在。韩队，你继续压叶修。林暗跟我走。”
霸图换人，第六人入替烈风。一个近战角色从出生点冲出来，直奔正面战场。
兴欣这边，叶修没有换回安文逸。魏琛还在场上。
“不换治疗？”潘林有些意外，“兴欣目前场上没有治疗，杨曦血量不到半血，方锐也在七成左右。霸图还有韩文清和林敬言两个核心输出，兴欣这个选择很大胆。”
李艺博：“不换有道理。安文逸现在上场，霸图会立刻转火他。杨曦的血量撑不到安文逸读条。兴欣要的是节奏，不是续航。”
方锐在语音里骂：“老林冲我来了。”
林敬言的冷暗雷从侧翼切出，目标明确——方锐。两人在呼啸做过队友，林敬言太清楚方锐的走位习惯。
方锐往左闪，冷暗雷的匕首已经等在左边。气刃刚起手，林敬言的抓取技能先到，方锐被拽向林敬言怀里，一记膝撞把海无量顶飞出去。
“方锐被林敬言完全读透了。”潘林。
李艺博点头：“林敬言太了解他了。方锐在呼啸那几年，两人搭档过很长时间。方锐的走位习惯、起手前摇、甚至闪避方向偏好，林敬言全都知道。”
方锐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瞬间翻滚，气刃甩出。林敬言侧身让过，反手又一记匕首刺来。方锐又吃一记，血条往下掉了一块。
叶修在语音里：“方锐，别跟他单挑。拉过来。”
方锐立刻往正面战场撤。林敬言追出两步，突然停住。他看见杨曦的归途从侧前方横切过来。
同尘剑上还带着破云击杀张新杰后残留的那层极淡金光，剑尖低垂，似乎并没有锁定他。林敬言却本能地感到了不对。杨曦的走位太正了。正到让人不知道该往哪躲。
他退了。冷暗雷后撤，把位置让给了韩文清。
韩文清的大漠孤烟从正面压上来。叶修却邪前刺，击起手。韩文清硬吃这一击，血条掉了一截，但拳套的光芒已经蓄满，崩拳直取一叶之秋胸口。
叶修没有退，却邪横挡，金属撞击声再次炸开。这次叶修没有滑步，他用肩膀硬顶住了这一拳。一叶之秋的血条掉了一块，但韩文清也顿了一拍。
就这一拍。
苏沐橙的卫星射线从而降，精准砸在韩文清头顶。大漠孤烟被砸得往下一沉。紧接着杨曦的归途从侧翼杀到。
云台三落。第一剑刺中韩文清肋部，第二剑扫过膝弯。韩文清强行转身，勾拳砸向杨曦面门。
杨曦没有格挡，往左横移半步，拳头擦着归途的肩甲掠过。完美闪避，剑心+15。同尘的剑光忽然亮了一度。
第三剑。杨曦没有蓄力。他只是把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剑尖凝出一轮的满月，在韩文清肋下炸开。韩文清被击退三步。
“漂亮！杨曦第三段没蓄力，他是故意的，蓄力前摇会慢，他不给韩文清反应时间！”潘林喊道。
但韩文清没有倒。他退了三步，站定，血条还剩四成。石不转不在，没有人给他回血。四成血，对韩文清来还远没到倒下的时候。
他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叶修，是杨曦。大漠孤烟从正面强突，崩拳起手。杨曦没有闪。韩文清的拳速比擂台赛快了半拍，拳风还没到，杨曦的归途已经动了。
却尘。同尘归手，横档。格挡成功的瞬间，剑身漾开极细的金色涟漪。伤害归零，剑心+5。韩文清的崩拳被弹开，身体出现了一个极短的硬直。
杨曦没有用这个硬直进攻。
他后退了半步。
韩文清追上来，第二拳砸下。杨曦侧身，同尘剑身贴着韩文清的手腕滑过，借力卸力，韩文清的拳头砸进地面，碎石飞溅。
韩文清第三拳从下往上勾来，杨曦没有再闪。归途剑尖下压，点在韩文清的手肘内侧。
揽月。
同尘上挑，韩文清被挑飞。剑身自下而上划出弯月银弧，弧光凝而不散，如一弯新月嵌在半空。
韩文清在空中调整姿态，但他刚被挑起来的那一刻，杨曦已经做了下一个动作。
惊鸿。
同尘竖斩，剑身拖曳金色尾迹，边缘飘散暖金碎光。一斩而下，金光化作垂直流星，将韩文清从空中轰向地面。落地处气浪翻涌。
但杨曦没有停。
落剑式的金色剑罡还在地面翻涌，韩文清触地弹起的瞬间，杨曦的归途已经插进地面。
回风从裂缝中逆向升起，银白与淡紫交织的剑气缠住韩文清四肢，将他锁在半空绞杀。
“落剑式接坠决！”李艺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震动，“杨曦把揽月之后的两个连招全打出来了！韩文清被锁在坠决里，他动不了！”
潘林的声音已经变流：“韩文清的血条——掉得太快了！”
坠决的剑气绞杀结束。韩文清从空中落下，血条只剩一成。大漠孤烟落地，双拳撑地，没有倒。他抬起头，拳套的光芒再次亮起来。
但杨曦的归途剑已经收回来了。
同尘剑身从银白褪为纯黑，一条黑龙从剑格盘旋而上。龙鳞边缘泛暗紫微光，双眸如熔金。全场光线骤然暗下来。
“问心·无悔。”潘林的声音几乎在吼，“杨曦在韩文清残血的时候开了无悔！”
黑龙缠绕的那一剑，刺进了韩文清的胸口。
命中瞬间，幕全暗。全场只有那道黑色闪电是亮的。韩文清的血条瞬间清零，大漠孤烟向后倒下。
杨曦的归途还剩四成血。剑心回满。脚下剑纹重新亮起，金蓝交织的星光再次流转。
“韩文清倒了！杨曦还剩四成血，剑心回满！”潘林喊道，“张新杰已经先倒了，兴欣还有叶修、苏沐橙、方锐、魏琛四个人，霸图只剩林敬言、林暗和那个第六人！”
霸图主场的观众席像被掐住了喉咙。黑红色的灯牌一片一片暗下去。兴欣粉丝的红色从一角蔓延开来，声浪一层叠一层往上翻。
但林敬言没有慌。冷暗雷从侧翼切出，绕过叶修，直扑苏沐橙。林暗的刺客从暗处现身，目标同样是苏沐橙。霸图放弃了正面，选择先杀兴欣的枪炮师。
叶修在语音里：“保苏沐橙。”
方锐回防，魏琛的诅咒阵铺开。但林敬言的匕首已经刺进了沐雨橙风的肩膀。苏沐橙没有退，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选择——她切出了格林机枪。
近距离。枪口顶着冷暗雷的胸口。
“苏沐橙不跑？她跟林敬言贴脸？”潘林愣住了。
林敬言也愣了一瞬。就这一瞬，苏沐橙的格林机枪全弹命郑冷暗雷的血条被削掉三分之一。林敬言反应过来，匕首再刺，但苏沐橙已经拉开了距离，炮口转向林暗。
“沐雨橙风残血了，但她换掉了林敬言三分之一血，而且逼退了林暗。”李艺博，“她在用自己换时间。”
叶修的一叶之秋赶到了。却邪横扫，林敬言被迫后退。方锐的气刃封住林暗的退路，魏琛的诅咒落在林暗脚下。林暗被沉默，方锐跟上，气刃连击，林暗倒下。
霸图只剩林敬言和那个第六人。
林敬言没有退。冷暗雷转身，匕首直取叶修。但叶修没有接，一叶之秋后撤半步，让出了身后的苏沐橙。
苏沐橙的卫星射线冷却刚好。
一道光柱从而降，砸在冷暗雷头顶。林敬言的血条被砸掉一大截，紧接着方锐的气刃从侧面切到，魏琛的诅咒阵在脚下亮起。三面夹击。
林敬言操作拉满，冷暗雷在夹缝中闪转腾挪，躲掉了方锐的第二次气刃，硬吃了魏琛的诅咒，残血冲出包围圈。
但他冲出包围圈的方向，正好是叶修的一叶之秋。
却邪前刺。击。
林敬言倒下。
霸图第六人赶到时，场上只剩他一个。兴欣还有叶修、苏沐橙、方锐、魏琛，以及四成血的杨曦。五打一。
潘林：“霸图第六人面对五个人，没有治疗，没有核心。比赛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李艺博没有接话。他看着屏幕，了一句：“但霸图不会投。”
霸图第六人冲了上来。一个人，一把刀，冲向兴欣五个人。方锐的气刃先到，魏琛的诅咒跟上，苏沐橙的炮火覆盖。他倒下的时候，刀尖离叶修还有三步。
团队赛结束。
兴欣胜。
潘林的声音响彻场馆：“兴欣击败霸图！团队赛拿下！总比分——兴欣晋级！”
霸图主场的观众席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零星的。然后是一片。黑红色的灯牌没有再亮起来，但掌声从看台的各个角落响起。韩文清从座位上站起来，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失败”的字样，面无表情地站了很久。
叶修从选手席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转头看了眼杨曦的位置，杨曦也刚摘下耳机，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话。
苏沐橙走过来，拍了拍杨曦的肩膀，声了句什么。杨曦点零头。
赛后握手。韩文清走在最前面，跟叶修握了手。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是握着，看着对方。然后韩文清松手，跟杨曦握。
“你刚才那三剑，是落剑式和坠决。”韩文清，“揽月挑起来之前你就想好了。”
杨曦点头：“嗯。”
韩文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的剑，比我想的快。”
杨曦没接话。韩文清也没再什么，转身走了。
张新杰走过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他跟叶修握手，跟杨曦握手，了句“恭喜”，然后离开。
林敬言经过方锐身边时，停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秒，方锐张了张嘴，没出话。林敬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霸图退场。兴欣留在台上。
潘林的声音慢慢平复下来：“兴欣晋级总决赛。他们的对手，将在明的比赛中产生。”
李艺博：“无论对手是谁，兴欣已经证明了他们有争冠的实力。杨曦的问心，叶修的一叶之秋，苏沐橙的沐雨橙风——这个三人组，谁都不想碰。”
赛后采访区。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杨曦刚走到采访台前，第一个问题就砸了过来。
“杨曦，今你打韩文清那一套连招，揽月接落剑式接坠决，是提前设计好的，还是临场判断？”
杨曦拿起话筒，想了想。
“他第二拳砸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追第三拳。揽月挑起来，后面就顺了。”
“那如果无悔没杀掉呢？”
杨曦看了那个记者一眼：“他没剩那么多血。”
台下笑了一片。苏沐橙接过话筒，补了一句：“他从来不赌，他只算。”
采访结束，两人往休息室走。走廊里没什么人，杨曦走得很慢，苏沐橙走在他旁边。
“你今那剑，比训练的时候快了。”苏沐橙。
“韩文清逼的。”
“疼吗？”
杨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打完一局，手指在键盘上按得太狠，指节有点发白。
“回去你给我揉揉。”
苏沐橙踢了他腿一下，没用力。
走廊尽头，叶修靠在墙上等他们。看见两人走过来，叶修直起身。
“打完了？”杨曦问。
“打完了。”叶修。
三个人并排走在通道里，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杨曦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魏琛正在跟包子吹牛，方锐瘫在沙发上，乔一帆在喝水。
陈果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喊了一声：“赢了！今晚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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