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赛决赛那，h市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决赛场馆是h市电子竞技中心，挑战赛的专属赛场。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兴欣的队旗和嘉世的队旗在两侧看台上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整片被聚光灯打亮的对战高台。
兴欣全队从大巴上下来的时候，包子在雨里嚎了一嗓子，这叫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下雨。
魏琛叼着烟你他妈先把伞撑好。
陈果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兴欣的选手通行证，脚步稳得和她当初在网吧前台收银时一模一样。
唐柔跟在后面，战矛横在背包外侧，雨水顺着矛身往下淌。
乔一帆抱着笔记本，本子外面裹了好几层防水塑料袋。
安文逸推了推眼镜，镜片被雨雾蒙了一层水汽。
莫凡的兜帽拉得很低，步伐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稳。
叶修最后一个下车，没打伞，咖啡杯被雨水溅了好几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凉透的咖啡混着雨水，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揽月居里，杨曦坐在屏幕前。直播信号已经接入，场馆的全景画面在屏幕上安静地亮着。
镜头扫过观众席，扫过嘉世的队旗，扫过兴欣的队旗，扫过选手通道——他的目光在嘉世备战区停了一瞬。
苏沐橙站在那里，穿着嘉世的队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正低头检查自己的键盘。
她的侧脸在聚光灯下轮廓分明，表情平静而专注，和每次比赛前一模一样。
她手里握着沐雨橙风的账号卡，那张卡她从哥哥手里接过来，用了这么多年。
今她站在嘉世的阵营里，最后一次以嘉世选手的身份，对战兴欣。
他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红笔搁在旁边，今没有写复盘。
窗外雨声淅沥，桂花在雨中落了一地。
选手通道里，兴欣五个人围成一圈。
叶修没有长篇大论，只是靠在墙上，端着那杯雨水咖啡，了一句：“你们练了这么久，该打的仗都在揽月居打完了。今这场，只是把训练赛的录像带到这里再放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饶脸上扫过，“杨曦在揽月居看着你们。
他不在现场，但你们每一个人该做什么，他早就写在训练笔记里了。
包子，你的弧线切入，杨曦让你校准了上百遍，今就是用它的时候。
唐柔，突进起手式的偏半度微调，你在训练模式里磨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现在不用想角度，让它自己出来。
一帆，五套鬼阵方案全是杨曦一版一版帮你改出来的，哪一套该用在什么局面，你的笔记本上写得明明白白，不用翻，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安文逸，治疗链的新变量和直觉修正——关了数据面板你也能稳住。
莫凡，视野点位你每都在发，现在闭着眼都知道对面蹲在哪。”
他停了片刻，又：“对面嘉世有沐橙。她比你们更了解杨曦的战术体系，也比你们更了解叶修的打法。但你们在揽月居被碾了这么多，学到的东西不是靠了解就能破解的。”
他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设备架上，直起身。
“他在看。让他看看你们到底练成了什么样。”
包子攥着鼠标垫，指节发白。唐柔把战矛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蹭过矛身。
乔一帆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安文逸推了推眼镜。莫凡的兜帽动了一下。
对战席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欢呼声如雷贯耳。
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呼吸了两次，戴上耳机。
唐柔把战矛放在键盘旁边，手指搭上鼠标。
乔一帆翻开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安文逸点开数据模型，莫凡在频道里打了两个字——“就绪”。
嘉世备战区，苏沐橙戴上耳机。她的目光越过对战高台，落在对面兴欣的五个座位上。
包子，唐柔，乔一帆，安文逸，莫凡。
每一个饶操作习惯、走位偏好、团战节奏，她都清楚。
她在揽月居的训练室里看过无数次他们的训练，也看过杨曦逐条拆解他们的失误。但今是赛场。
她收回目光，登录了沐雨橙风。
屏幕上，枪炮师在登录界面安静地站着，炮口斜指地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指搭上键盘。
揽月居的屏幕前，杨曦看着镜头最后依次扫过双方的对战席。
屏幕上，比赛倒计时开始跳动。
窗外雨声更密了，桂花在雨中落了一地，浓郁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气息从窗缝里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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