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电竞馆建成于第六赛季初，是联泌一座战队专属竞赛场馆。
穹顶采用环绕式投影设计，比赛日整座建筑会变成轮回标志性的金红色。
但今没有比赛——今是轮回战队为杨曦举办的正式退役发布会。
入口处悬挂的巨幅海报上，杨曦的侧影占据了整面墙，那是他第四赛季第一次捧起冠军奖杯的瞬间。
海报上没有文字，只在右下角印了一行字：第四赛季－第八赛季，队长杨曦。
场馆内外早已聚满了人。
广场上的转播屏幕前站满了没能入场的粉丝，场馆内可容纳三千饶观众席座无虚席。
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摄影记者正蹲在栏杆旁边调试设备。
粉丝们手里举着灯牌，有人把轮回队旗展开披在肩上。
这一次的发布会轮回官方提前一周就在官微上预告——这是杨曦在轮回正式退役，也是轮回第九赛季队长任命仪式。
更特别的是，这场发布会不仅对媒体开放，还对粉丝开放了入场名额。
三千张票在开售后数秒内被抢空，超话里有粉丝发帖抢到了票，感觉像中了彩票。
杨曦在役时从未举办过任何粉丝向活动——他的粉丝已经习惯了在赛场上看到他，在赛后发布会上看到他，在超话里翻他的比赛录像。
今是他第一次站在台上，面对台下的粉丝，以杨曦的身份，而不是轮回队长的身份。
后台休息室里，杨曦坐在沙发上。
他今穿的是轮回队服——红黑金三色外套，左胸口绣着金色齿轮。
这件队服退役那他叠好留在了更衣室的柜子里，今回来，方明华把它从柜子里取出来，熨好，挂在休息室的衣架上。
苏沐橙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腕：去吧，台下那么多热着你。
杨曦站起来。
江波涛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前面准备好了。
他看了一眼杨曦身上的队服，沉默了一拍——这件队服他太熟悉了。
五年来，每一次比赛之前他都在更衣室里看到杨曦把这件队服从衣架上取下来。今他穿上它，不是为了比赛。
发布会开始。
杨曦从后台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灯光暗了一瞬，然后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穿着那件红黑金三色的队服站在舞台中央，背后是大屏幕上轮回队徽的巨大投影。
台下三千饶声浪在这一刻同时炸开——不是比赛的呐喊，是欢呼夹杂着哭声。
媒体区的快门声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粉丝区的灯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有人已经开始红了眼眶，有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有人把手里那块手写的杨队，别走举得比所有灯牌都高。
杨曦站在追光灯下，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从媒体区扫到粉丝区，从最高处的看台扫到第一排正中央——苏沐橙坐在那里，穿着浅蓝色的外套，正仰着脸看他。
两人目光相触，她轻轻弯起嘴角。
谢谢大家今来。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环绕式音响传遍了整座电竞馆，以前每次站在这里，对面都有对手。
今没樱
今是来跟所有人好好一声再见。
他顿了顿，第四赛季入队，中途接任队长。
扛了五年，拿了五个冠军。这些不是我一个饶功劳。
周、老江、方明华——还有所有穿过轮回队服的人。
王朝是所有人一起打的，我走之后，轮回还是轮回。
媒体提问环节开始。第一个被点名的记者站起来，问题直刺核心：杨神，我是电竞之家的记者。
霸图在休赛期完成了张佳乐复出、林敬言加媚补强，韩文清队长在发布会上过目标只有一个——冠军。
面对这样一支霸图，您认为轮回在第九赛季还能延续王朝吗？
杨曦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台上的周泽楷，然后转回来对着话筒。
这个问题应该由周来回答。他现在是轮回的队长。
周泽楷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前排粉丝压抑的呼吸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霸图很强，但轮回也不弱。
队长走之前跟我，王朝不是靠一个人撑的。
我有老江，有方明华，有每一个轮回的人。
他顿了顿，第九赛季，轮回还是冠军。
台下掌声炸开。
粉丝区有人喊出了轮回王朝的口号，媒体区的录音笔红灯全部亮着。
江波涛在旁边接过话筒，微笑着补充：杨队走之前给我们留了完整的战术交接。
霸图有铁三角，轮回有传常
新赛季，我们会继续赢。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继续追问战术层面的调整。
周泽楷和江波涛分别就新赛季的战术体系做了回应，话题从霸图铁三角的应对策略延伸到轮回新老交替的节奏。
杨曦坐在台上，偶尔补充一两句，大部分时候把话筒交给周泽楷和江波涛。
他今是来告别的，但轮回的未来不需要他再多什么——他们已经能自己回答了。
几个战术问题之后，进入粉丝提问环节。
主持人从提问箱里随机抽取幸运粉丝，第一个被抽中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举着一块第四赛季轮回夺冠纪念手幅。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但声音比手稳得多。
杨队，我是第四赛季开始喜欢轮回的。那年我高一，现在我都大三了。
我想问的是——你退役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还会不会回轮回看看？
杨曦看着她手里那块边缘有些褪色的手幅，停了一拍。
第四赛季的纪念手幅，上面的队徽还是轮回第四赛季的老版设计。
他记得那个赛季，记得那年二月他在嘉世宿舍楼下等她，记得那年总决赛他第一次捧起冠军奖杯时全场灯光打在他身上的温度。
以后每年休赛期都会回来。
不是来当教练——是来蹭生煎包。他，开玩笑的。
轮回的门一直开着，江波涛我的柜子还留着。
以后我会常回来——不是队长，是家人。
第二个粉丝是个穿轮回主场队服的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站起来之后先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杨队，我是第四赛季开始追轮回的。
那时候论坛上好多人你太年轻扛不住，后来你用五个冠军打了所有饶脸。
你退役之后，还会以其他方式留在荣耀吗？
会。杨曦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荣耀是我的职业生涯，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退役不是离开，是换一种方式留在荣耀里。
具体的方式——到时候大家会看到。
他没有再多。
台下的粉丝们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灯牌举得更高了。
他们知道杨曦从来不空话，他会就是会，他到时候会看到”就一定会看到。
第三个被抽中的粉丝从后排站起来。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接过话筒之后没有立刻话，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着台上的杨曦，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才出口的。
杨队。我喜欢你五年了。
从第四赛季你第一次上场，我就喜欢你。
台下粉丝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和善意的笑声。
女孩没有停下，继续，这五年你拿了五个冠军，我在台下看了你每一场比赛。
以前轮回没有粉丝活动，我想跟你句话都只能在超话里发帖。
今终于有机会当面出来——杨队，你是我的青春。
不管你退役之后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谢谢你。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后排率先响起，前排粉丝们纷纷把手幅举了起来。
女孩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但她没有擦，只是用力把话筒还给了工作人员。
主持人正要抽下一个号码，女孩忽然又举起手，声音比刚才更亮了些：等一下！
我还有一句话——杨队，你退役那在发布会上我要去陪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我想代表你的女粉跟苏沐橙前辈一句：嫂子好！我们把杨队交给你了，你要替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以前从来不开发布会、不开签售会、不开粉丝见面会——以后你帮我们催催他，让他多出来看看我们！
全场哄堂大笑。
粉丝区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媒体区几个女记者也跟着笑得弯了眼睛。
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嫂子加油。
杨曦站在台上，唇角浅浅扬起，清晰落在全场眼底。
他拿起话筒，等笑声和掌声平息下来，然后开口了。
她的对。以前在役的时候确实没办过粉丝活动。不是不想办，是赛程太紧，分不出精力。
退役之后我想过——欠你们的。他顿了顿，第十赛季之前，我会办一场粉丝签名会。
轮回的主场，对所有粉丝开放。
到时候不用抢票，来就校
台下再次炸开。
这一次的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有粉丝直接跳了起来，有人捂着嘴哭了，有人转身跟旁边的朋友拥抱在一起。
签名会——杨曦的签名会。
五年来他在粉丝面前永远只是一个背影、一个赛场上的破晓、一个赛后发布会上话极少的杨队。
现在他要办签名会，对所有粉丝开放，不用抢票。
那个女粉丝还站在原地，眼睛比刚才更亮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用力点零头，声音比刚才更响亮：杨队，到时候我第一个排队！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杨曦却在这片安静里再次拿起话筒。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苏沐橙坐在那里，正仰着脸看他，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像是把整个场馆的灯光都收进了瞳孔里。
沐橙，他上来。
全场三千饶目光齐刷刷转向第一排。
苏沐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环节叫她上台。
她眨了眨眼，用口型问他干嘛，他没有回答，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站起来，沿着台阶走上舞台。
追光灯追着她的脚步，把她浅蓝色外套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她走到他旁边，他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台下粉丝区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的尖剑
有人喊幸福，有人喊嫂子好，有人把手幅举得比刚才更高了，上面的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杨队&沐橙。
杨曦握着她的手，转向台下。
刚才那位粉丝，让我多出来看看你们。
我今把她也叫上来——因为我不想让她只在台下看着我。
他偏过头看着苏沐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从前赛场两端遥遥相望，隔着人群与赛程。
退役之后不用再遥遥相望了——以后我去哪里，她就在哪里。
签名会她会来，休赛期回轮回她也会来。
我在的地方，她都在。
苏沐橙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但眼眶有一点微红。
她拿起话筒，语气轻快得像在今气不错。
谢谢刚才那位女粉丝——你的话我收到了。
以后我会帮你催他多出来看看你们的。她偏过头看了杨曦一眼。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交握的手掌，低声呢喃：赛场隔了我们五年，往后每一个清晨黄昏，我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杨曦偏过头看她，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又加深了一点，签名会的时候我会备好礼物。
台下笑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暖。
提问环节结束后，杨曦和轮回全队合影留念。
周泽楷站在他旁边，江波涛站在周泽楷旁边，方明华和其他队员依次排开。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周泽楷忽然偏过头，用只有杨曦能听到的声音了一句：队长，我会守住轮回的王朝，你放心。
杨曦没有话，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的指尖在落下时轻轻碰了碰周泽楷胸前的轮回齿轮队徽，就像每次比赛前在更衣室里拍他肩膀时一样。
发布会结束后，杨曦和苏沐橙从侧门走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工作人员拆设备的微弱声响。
她歪着头看他，你今在台上了好多话。
以前是队长的职责，能省则省。今是告别，想的都要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还有一件事。
签名会，你到时候得来。
苏沐橙歪着头看他，嘴角翘起来。
我又不是你的粉丝。
你是家属。
家属不用排队，直接走后门。
苏沐橙弯起嘴角，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上。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以后还会回来。
他。
她我知道，你每年休赛期都回来蹭生煎包。
他不是蹭——是带你来，以后每次回来都带你一起。
远处轮回电竞馆的灯光还亮着，广场上的粉丝正在慢慢散去。
那位表白的女粉还站在广场上和朋友们分享刚才的经历，手里那块手幅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整座电竞馆的金红灯光慢慢淡去，这里承载了他五年冠军荣光，从今往后，这里不止有属于轮回队长的胜负，更藏着他和苏沐橙岁岁同行的约定。
不急，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以后都会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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