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我去找你，遇见了他，他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让我...”宁姚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能理解。
毕竟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生怕谁与她抢了陆芜慈的注意，仔细回想起来，他哪有什么注意，不过随意一瞥，就让她乱了心，失了智。
在宁姚嘴里知道了全部细节，陆芜慈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知道张楚岚疯，甚至想过动手杀人，但是宁姚招他惹他了？
他还威胁人家...
幸好宁姚没打算和他计较，不然这也是犯罪。
“你现在放下了就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还是不了。”宁姚讪笑着拒绝，“我怕我再起什么不好的心思，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喜欢你确实是件很容易发疯的事。”
“我能理解。”
“陆哥，我祝他幸福。”
“？？？”陆芜慈强行保持微笑。
他的脑袋已经乱了，世界怎么已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所以，真是他的错？
陆芜慈坐在椅子上，刚拿出来的冰水凝聚出几颗水滴，顺着他手心滑落，凉意透过掌心刺到心底。
珊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姑娘又来找你了，怎么，答应人家吗？”
“人家对你的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吊着，干脆点，长痛不如短痛。”
“可如果他真的很痛苦呢。”陆芜慈始终过不了这坎。
珊姐轻叹，语重心长的对他：“你拿不出真心给人家，对于她而言那就是钝刀子割肉，成念，成想，你平常心软些可以，这种事可不能含糊。”
“除非……你没动心还想玩弄人家。”
“怎么可能。”陆芜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就干脆点。”珊姐知道他是好心，重点是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
他太好了，好到随口一句话便是给人希望。
珊姐劝道：“世界上没谁离了谁是不聊，我年轻时嚷嚷着非谁不嫁，事实上，我照样过我的日子。”
“芜慈，永远可望不可及是件很痛苦的事，你拿不出来，就只能狠心。”
相似的话不止一个人对陆芜慈过，老道，江泓， 宁姚，珊姐...王也。
只能狠心。
陆芜慈看向外面万里无云的好气，指甲陷进肉里，对珊姐：“我知道了，我得先去接楚岚了。”
要是晚到了，他又要问他去哪了。
“换杯水吗？这水不凉了。”
“不了，太凉对胃不好，这样正好。”
他总是这样，妥帖的让珊姐觉得无奈。
如果她正年轻，或许也无法抗拒这样一个人，一旦想想自己爱上他的代价，珊姐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样的人，当朋友，当师长，是人生之幸。
当爱人，当希望，只会是自讨苦吃。
阳光撒在他的肩头，常含笑意的眼眸拢上层阴霾，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张楚岚与同学结伴出来。
两人走在一起，笑笑，在看到陆芜慈那刻，张楚岚开心的朝他挥手。
人群中的他并没有多显眼，与周遭涌出的学生站在一处。
陆芜慈多希望他能和寻常人一样。
考完试，他带着张楚岚东玩西玩了几，好几个电话打进来，陆芜慈只是接通，张楚岚的眼睛就立刻锁在他的身上。
他把手机放在卧室，去卫生间洗漱。
想到什么回屋拿东西，原本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变了位置，张楚岚试探的看他：“陆哥，怎么了？”
“没事。”陆芜慈敛下眸，找了身短袖又回到卫生间。
望向台子上那两身短袖，他陷入沉默，镜子里的他面色平静，一抬眼，柔和的气质因为没了笑，显得有些冷清。
人总是不知满足的。
张楚岚知道陆芜慈的底线，却止不住想要让他底线往后再挪半寸，一寸。
能同床而眠了，也能抱他了，那亲亲他又怎么了吗？
不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他是要亲别人吗？
光是想想，张楚岚体内的炁开始紊乱，燥热的盛夏总能激发许多潮湿的心思。
皮肤黏在一起，渗出丝丝汗珠，不大不的床正好够两个人紧紧相依。
陆芜慈的作息很规律，到零就起床做饭，张楚岚则不依，迷迷糊糊抱住他的胳膊，哄着他再陪自己一会儿。
穿着短裤的腿钻进腿，陆芜慈僵硬的保持虚抱着张楚岚的动作。
一股不定道不明的燥意涌上心头，风扇哗哗的垂着，凉风吹颤了眼睫。
陆芜慈逐渐反应过来不对，忙推开张楚岚，去了卫生间。
自己这是疯了不成？！
陆芜慈脸颊泛红，往自己脸上泼了些凉水，纵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他仍觉得自己无耻！卑鄙！下流！！！
楚岚是孩子。
可怜的孩子。
需要照鼓孩子。
“好可爱啊...”本该还困着的张楚岚换了个姿势，叹息的将自己卷入他刚刚睡过的地方。
有点疼。
不过没关系，他的心脏告诉了他，他有多兴奋。
卑劣到骨子里的人就是这样，张楚岚一边唾骂自己，一边听着那里面的水流声，将自己拽入幻梦。
陆芜慈皮肤很好，以前有做保养、锻炼的习惯，就算现在差不多断了，依稀能看见曾经的痕迹。
与张楚岚站在一起，唯一显得年纪大些的大概是那身成熟的，能包容一切的气质。
灼热的气息在被子里翻滚，热汗浸湿了额发，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从被子里探出来，直直看向磨砂玻璃门后的身影。
掌心抚过颈侧，掠过那块显眼的咬痕，血印落了疤，陆芜慈眉目低垂，呼吸发乱。
似是山间的菩萨有了私情，也似是洗去自己一身污浊，奈何，他忘了，有些痕迹是洗不掉的。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及时止损，并不是抽出记忆就幢什么都没发生过。
报考志愿时，张楚岚盯着陆芜慈看了许久，问：“陆哥，我去那边上学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
“那我就不去了。”张楚岚十分熟练的用脆弱的语调，步步逼迫，“没了陆哥，我肯定食不下咽，到时候上也上不好，不如不上。”
“张楚岚——”
“陆哥，你答应过我不离开的。”张楚岚直直看着他，“陪陪我吧？”
“我离开你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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