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肯定不会让陆哥丢下我的。”
“....？”他是这个意思吗？
实话，老爷子有点懵，看到张楚岚眼巴巴盯着陆芜慈看，他一个起身都要拽住问去哪的样子，他更懵了。
这....
呃，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直到他们出院，老爷子才想清楚怪异的地方，亲兄弟也没见这样的啊。
一个贴心，一个粘人，这个搭配....
老爷子欲言又止，想起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急忙摇出脑袋。
推开房门，张楚岚立马满血复活：“孙子们你们大王我回来了，快出来接驾！”
白白大黑它们通通不见踪影。
这个点，不会还没睡醒吧？
张楚岚试探的叫了两声，余光沉下来往身后瞥去：“孙子们？白白，大黑——”
“我让宠物店的人把它们接走了。”陆芜慈平缓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张楚岚猛得转身：“送去哪个宠物店了，陆哥，我能去看它们吗？”
陆芜慈怪异的看向他：“你快考试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专心备考。”
“可我有点怕。”张楚岚直勾勾的盯着他，“我怕我刚考完试，陆哥你就不见了。”
“不会的。”
“真的吗？”张楚岚笑盈盈，“我也觉得不会，陆哥对我这么好，绝对不会那么残忍。”
残忍吗？
陆芜慈拧住眉头，心里再次拢上不出口的闷胀。
他其实也没想好走还是留的事。
要是他能正常点，他不介意留在他身边，可是他那副样子，对于他而言就像个无形的阴霾，无法忽略，只能选择性丢在一边。
张楚岚太粘人了。
睡觉要在一个房间，他做饭时死死盯着他，连写卷子，眼神也若有若无的扫过。
陆芜慈后颈一僵，又一次捉到张楚岚看过来的视线。
他乖巧一笑，好似那股近乎窥视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想吃西瓜，陆哥。”
“等着。”陆芜慈起身去切，那道目光再度粘了上来。
仿佛有层浓稠的阴霾拢在心口，陆芜慈闷得厉害，想，又不知道该什么，想抗拒又无法抗拒。
他知道这层阴霾是什么。
张楚岚的在意。
他的在意畸形扭曲，远超世人所能理解。
送他去上学的路上，看到他熟络的和几个相熟的邻居打招呼，陆芜慈心里的茫然更甚。
不在他眼前的张楚岚，很正常。
江泓那句质问再次叩问他的心。
“陆芜慈你要是真好心，就不要一再给他希望，让他痛个彻底，自然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你非要去扶，又无法扶一辈子。”
“你你是慈悲，还是恶毒？”
陆芜慈陷入一阵茫然。
张楚岚的手背轻轻擦过，心翼翼绕过他的手指。
陆芜慈一时不慎，没有反抗。
整只手都被人拢住，再想挣扎便要费尽全力，面对张楚岚微红的眼。
很快，他就放弃了挣扎。
考试逐渐逼近，房子里没了大黑他们，陆芜慈全神贯注照顾张楚岚。
做饭，辅导功课，上下学接送，任哪个家长怕是都没有他这么尽心的。
张楚岚也很乖，什么都听他的。
一切都仿佛回到最开始的样子，他做他温柔亲和的家长，他做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夜深人静的夜晚，张楚岚睁开没什么睡意的眼睛，他明里暗里问了好多次，陆芜慈也没告诉他，白白它们去了哪儿。
房子里只剩他们俩，不会再有东西吸引陆芜慈的注意，张楚岚自然是满意的。
可是房间里空落落的，他的心也空落落的，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以此来证明身边饶真实。
陆哥，你不会再走了对吗？
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张楚岚牙根止不住泛酸，今陆芜慈去接他的时候，被人要了微信。
别人要他就给吗？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和他抢。
张楚岚心翼翼找到他的手机，在锁屏面摸索半也找不到密码。
毕竟与常人不同，他并不需要太多睡眠，一到夜晚，藏匿在心底的心思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陆哥，陆哥..我想看看你。
看你的心，看你的血，看你的一牵
你是在我身边的吗？
张楚岚不确定，他将自己的头蜷缩进他的身体，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子。
落在陆芜慈脸上的视线却无比执着，黏腻，森冷的让权寒。
陆芜慈睡得不算安稳，他梦见邻一次怀疑自己的那年。
他七岁，跟父亲出来遇到个乞讨的瘸子，他给了他钱，父亲那是骗子，他并不信。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人从地上起来，数了数钱，暗骂了句傻子，走向马路。
一辆疾驶的汽车冲过，他没有注意到车，车也没有注意到他，坐在车里吃雪糕的陆芜慈冲了出来，刺眼的血撒了一地。
草莓味的雪糕顺着手指滴落，不算多凉却黏腻的厉害，让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他没有给他那么多钱，他是不是还会坐在那里。
对于当年的他而言，这是个无法解读的困惑。
司机叔叔从车上下来，捂住他的眼睛：“少爷，恶人自有收，你什么都没看见，没事的，没事的。”
“那个人没事吗？”陆芜慈问。
司机：“没事，少爷放心吧。”
如果因为骗人就没了命，对于年幼的陆芜慈而言，代价太重了些。
父亲知道这件事，只是点零头。
他们回了家，陆芜慈的魂却留在了那儿，他有好多疑问，又不出口。
父亲和司机叔叔貌似都不太在乎这件事。
是他害死了他吗？
窒息感涌上喉咙，陆芜慈眉头轻蹙无声的抵抗，被黑夜吞噬的房间里，张楚岚掐住他的喉咙，如同恶鬼般死死凝视他的脸。
刚才他叫了一声江泓。
陆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躺在我身边去想别人。
手下的力道不断加重，世界随着逐渐错乱的呼吸变得扭曲。
是不是只有死了，他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身体，是不是不会再包容其他人。
陆芜慈平缓的睡颜多了几分痛苦，就像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澜，他找到了自己在他身上的痕迹。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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