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羞涩抿唇,视线忍不住落在他颈侧的咬痕上,轻轻的点头。
美色误人,等等!
“他是张家族长!”
白家密切关注张家这么多年,对张家的存在是又忌惮又觊觎,结果..他俩怎么...
白望九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不再像看什么祸国妖妃,而是某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香饽饽。
“我马上按照爷的那样安排下去,您放心。”白望九彻底打了鸡血。
能让汪家这么步步为营,心应付,张家的底蕴不容觑,光看张起灵那个样子,张家恐怕有一半会到他家爷手里。
只要慈远舟不是被占便夷那个,他举双手赞同。
句直白的,他站双强。
慈远舟轻轻的笑着,对张家,他还真有些看不上眼,不过汪家...
“还是要心他们的运算部门,继续和他们联络,就...要加大筹码,我要吴邪的命。”
张起灵拧眉看向他,慈远舟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会派人保护他,这样它们既知道我的决心,也会因为办不成任我折腾。”
张起灵信他。
慈远舟想到什么,突然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青铜门的方位能告诉我吗?”
张家把这东西藏得太严实了,连知道的人都要常常经受授的痛苦,张起灵只是犹豫一瞬,点零头。
慈远舟轻笑:“真乖。”
白望九站在一边看看地,自己很有眼力见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慈远舟侧过头看他:“还有事吗?”
“啊...”白望九摸了摸鼻头,“那个,前阵子有人打听您,我打听了是道上的南瞎,有些棘手....”
“你能不能别喊打喊杀的。”慈远舟无奈,“弄不死吗?”
张起灵歪过头,很为难的对着他笑:“阿慈....”
“也是你朋友?”慈远舟有些诧异,“你朋友挺多的啊。”
“...就这几个。”张起灵思索一瞬,又认真,“你最重要。”
“....”有人问吗?
慈远舟再度看向白望九。
他很有眼力见的:“没事了,现在没事了,爷九门还需要继续...”
“不需要,反正他们也撑不了多少年。”
“是,爷晚安。”白望九动作迅速的离开,慈远舟抽搐下嘴角,莫名有种被卖出去的感觉。
他的事业心要不要太重。
不用他回头,身侧黏腻而又炙热的视线就止不住的凑近再凑近,面对他斜睨向他的眼神,很会装乖的问,
“可以吗?”
废话...
他都这样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慈远舟对情感有种近乎病态的要求,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想杀张拂林。
不知道是不是有他母亲的基因,张起灵对于他那些阴暗的控制欲,接受良好,甚至还能反过来问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慈远舟不回答他,他还不乐意,反复在他耳边,他们是家人,永远的家人。
慈远舟没办法,逗他玩:“等你忘了我就不是了。”
张起灵嘴角的笑沉了下来,璀璨的日光下,他看向他,眼眶似有水光游动:“你会来找我吗?”
“不会。”慈远舟毫不犹豫。
张起灵沉默的握上他的手,捏了捏,穿着粉红色毛茸茸兔子睡衣,整个人都快郁闷成了个粉红色的球。
慈远舟注视着他,玩闹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会吗?
他也不确定了。
从他在幻梦中渴望看到他的身影,从他默认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喜欢气的咳血,跑到世界的尽头仍然会想起他,慈远舟就清楚的察觉到,雪山在崩塌,雪水化作一片汪洋。
是雪山,也是海。
是恨,也是爱。
从张起灵出生起,相触的指间缠绕住一条无形的脉络,是血脉,是责任,是宿命,无论走到多远,这条线始终存在,缠绕住他们的心。
寻找是为了他,活下去是为了他,经年累月,化作一条鲜红的,病态的红线。
他们注定要相互依靠,这样的情感下,爱太俗气,恨太倔强,比起爱人,更像是家人。
张起灵始终不知道慈远舟有没有哪怕一点喜欢他,他这个人太会伪装,无情成七分情,让人惶惶难安。
只有窥见他情感一角的阿繁知道,他啊...就嘴硬吧。
他很难放过自己,但他已经放过了张起灵,白慈和白官相聚了。
白慈消失茫茫雪色里,白官在四季如春的冬找到他,对他伸出手。
可以回家了。
他们都可以回家了。
*
从塔木托出来,吴邪一行人九死一生,没等吐槽自己又跑没影的三叔,就得知张起灵失忆的消息。
“完了,这下怎么和...”吴邪话音未落,慈远舟推开门,手里还捧着把白绿玫瑰装扮成的花束,“和什么?三爷。”
吴邪尴尬微笑,下意识挡住坐在病床上的张起灵。
慈远舟施施然走过来,理都没理他,把捧花放到床头柜上,侧眸看过去,对上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眼睛。
“还记得我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又皱着眉点了一下头,“家人...”
他记不太清了。
慈远舟勾起唇角:“你要吻我吗?”
张启灵脑袋迟钝的思考吻的意思,视线已然诚实的落在他的唇上。
家人会想要亲吻他吗?
为什么不可以,他们是家人,可又为什么可以?
张起灵微皱眉头,突然明白了。
他喜欢他。
从他走进来那刻,他的眼睛就控制不住的看向他,他的心跳很快,血液流速也变快了,纵然失去记忆,很多习惯却是改不掉的。
张起灵轻扯嘴角:“谢谢。”
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
慈远舟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吴邪。
吴邪尴尬讪笑,他们的关系通过张起灵的简单解释,黑瞎子大喇叭似得八卦,他已经知道了。
把人家的人带走,回来还失忆了...
“慈老板,我这和我没关系你信吗?”吴邪不相信自己就这么邪门,不定是概率性的,他...
“放心,我又不可能杀了你。”慈远舟轻飘飘的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异样,回眸看去,张起灵轻轻捏住他的无名指,试图撬开他的指缝,钻进去。
慈远舟无奈,这冉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他径直牵上张起灵的手,转眼看向吴邪露出一抹蔫坏的笑容:“我们可能需要商讨一下合作的问题了。”
“啊?”
“不然你们会倒大霉哦。”
“啊...”吴邪眨了眨眼,他的直觉告诉他,慈远舟是认真的。
*
慈远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清楚张起灵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爱。
张起灵也会犹豫,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身体互相依偎,不明的情感还在搅动心弦,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渐渐放下那份执拗。
他们是家人,虽然有点爱不错,可谁他们没有爱呢?
墨脱的雪山海拔高达4000以上,没有防护装备,什么都没有从上面下来又上去的人很少。
有一个婴孩还在襁褓中哭闹的回头,有一个人没有跟上来。
也就是这次没跟上来,他们走散了一百多年。
两道身影上山又下山,没有遇见,甚至没有真正的对视,但他们的灵魂知道,在世间一个角落,存活着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慈远舟恨他,恨如雪山般高耸入云。
慈远舟爱他,如足以将他吞没的海水,他退后的那一步。
他们要一起活下去。
他们答应了..正在试图实现。
每每走到远处,张起灵总能想起挂着远白斋的店,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喜欢的人。
万千灯火,远白斋有一盏灯,一个房间是为他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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