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邪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他蔫蔫的朝四周看了看，装潢古朴，处处讲究的古董店四通八达，光摆在表面的东西就够当他店里的镇店之宝的。
可见这个店主多有钱。
这么有钱的人会计较几顿饭钱，而且他这么年轻。
“那个..慈先生。”吴邪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你是不是也..活了很久啊？”
慈远舟本就在观察他的眼睛笑着眯起，扇柄在他掌心轻敲：“你猜猜呢？”
“我..这我哪知道，还是你爹特别有钱，可我还是觉得你的气质很...很像哥！”吴邪越看越觉得相似。
哪怕慈远舟脸上一直挂着笑，那股子疏离神秘的气质依旧无比抓人。
吴邪的好奇心止不住发酵，他坐上张起灵刚才做的板凳，好奇问：“是吗，是吗？我猜对了吗？”
“我不告诉别人。”
慈远舟没见过他这样纯粹的眼睛，吴家，九门，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他轻笑一声，展开扇面示意他凑过来些。
吴邪挪着板凳，听话的凑近。
比狗还要听话些。
如果张起灵非要有什么狐朋狗友的话，慈远舟觉得眼前这位估计会占那个‘狗’字，不是骂他的意思。
当然也没夸他。
“那你猜我们这样的人怎么样才能保持这样的长生不老。”扇面后，俩人凑得极近，阿繁看到这一幕压根没眼看。
她家老板又要欺负孩了。
不过...张真要走了吗？
囚困于扇面之下，慈远舟压低的声音几乎快要溺死个人，身上暧昧的暖香涌入吴邪的鼻腔。
他嗓间干涩的问：“怎么，怎么保持？”
“专门吃你这样弱，可怜的朋友啊。”慈远舟笑眼弯弯。
吴邪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恼火：“你在逗我。”
慈远舟收起脸面，笑着靠上躺椅：“不然呢？我还能真告诉你，我比你太爷爷年纪还大？”
“....真的吗？”吴邪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慈远舟傲娇轻哼。
吴邪又忍不住问：“所以你也姓张吗？”
他所知道且认识的基因变态好像全都姓张——张起灵，张日山，眼前这个是张慈...
“你什么？”慈远舟危险的捏紧手里的折扇。
前后夹击的冷风刺骨般寒冷，前面的吴邪尚且还能理解，后面...
他微微回首，张起灵站在不远处，无声无息的注视他，眼神之森冷，比在墓里果断的拧断怪物的脖子时还要渗人。
“劝好了？”慈远舟看都不看，懒腔懒调的，“既然如此那就慢走不送了。”
“我没要走。”张起灵缓步走过来停在板凳旁。
吴邪看了看慈远舟又看了看他，后知后觉的坐起身：“啊..哥你坐。”
张起灵没理他，拿起橘子继续剥。
慈远舟轻飘飘的瞥向跟过来的吴三省，就差把‘废物’写在脸上了。
吴三省尴尬一笑。
他能有什么办法，张起灵不愿意，他还能强行把人带走吗？
他要真有办法还会让他来？
慈远舟心烦意乱的扇了扇扇子，越想越憋闷，他的地盘，他的房子，人家想住就住算什么道理。
他拿起个剥好聊橘子扔给吴邪：“给你了。”
吴邪怀疑他在逗狗。
与此同时，又一个橘子连皮带肉碎在张起灵的手心。
吴三省和吴邪住了下来，吴邪坐在院子里吃火锅，看到盘子的花色以及下面的刻印，羡慕嫉妒的心已经麻木了。
他悄悄对吴三省：“三叔，你咱家有他有钱吗？”
吴三省抽搐下嘴角，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人家有钱又不是你的。”
“咱家可真废。”吴邪声嘟囔。
慈远舟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看向吴三省的眼神也多了些深意：“要吴家，你爹我们应该见过。”
吴三省不明，一味的赔笑。
“你们九门很奇怪啊。”慈远舟一边挪碗不让张起灵夹住的肉落在自己这儿，一边另有所指，“一群为财的土夫子聚在一起，竟然还讲什么义气，就是有点爱背信弃义。”
吴三省的脸色微变，笑着试探：“慈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很看不上九门。”
“怎么会。”慈远舟笑盈盈道，“你们这么厉害，道上的，谁不给九门三分薄面。”
吴邪一脸懵的左看看右看看。
他三叔的意思他不理解，慈远舟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他又看向张起灵和正在专注下材阿繁——都不好奇吗？
吴三省似是想到什么，无意间提起：“慈先生认识家父，怎么没听家父提过。”
“估计我不怎么讨喜吧，不然怎么会不把我的话记在心上呢。”慈远舟抿了口黄酒，笑盈盈的对吴三省挑眉。
吴三省也跟着笑。
全身挂满心眼子的二人无比清晰的看见彼茨敌意。
吴三省一边觉得纳闷，一边有所忌惮，慈远舟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转头又调侃起了吴邪。
“看来你以后就是吴家的继承人了？”
“这...”吴邪悄悄瞥向自己三叔，“这得看我二叔，三叔，万一他们突然使把劲呢。”
“应该不会了，真无邪，听着就很宝贝。”慈远舟着打算再倒一杯酒，意外触及一只温热的手，他立马变了脸色。
从那晚开始，张起灵的眼睛就跟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拽不下来，荡漾在眼中的不满使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粘稠，仿佛能拽出几缕黏腻的细丝。
慈远舟笑问：“想干嘛？”
“你喝很多了。”
“所以呢？”慈远舟那句经典台词又要出来之前，张起灵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毛肚连带着肉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
完，他松了手很温顺的帮他倒了一杯，只到杯底的量。
慈远舟眼角止不住抽搐。
眼见刚才恨不得用脸扇他三叔一个嘴巴子的人现在吃瘪成这样，吴邪忍不住佩服张起灵的抗压能力。
他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能在那样的眼神下继续夹菜。
“好了，别逼我扇你。”慈远舟微微一笑，转头对阿繁，“我们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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