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了眼新换的手机，应该不至于又跟他有关系吧？
“慈你今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去外婆家吗？”张梅英操心的问。
“不去了，出去逛逛。”宋允慈顿了顿又补充道，“好久没回来了。”
他上次回来过完年就走，对于那位年迈的外婆，不管张梅英怎么想，宋允慈心里仍有些芥蒂。
他始终不懂，她为什么不让张梅英离婚，她总谁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谁的痛苦谁知道，那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的那样轻巧。
宋允慈恨和爱分得向来明白，不然也不会出那句，恨自己妈妈的不孝言论。
张梅英知道他的心思，见他愿意出去逛也松了口气：“行，那我们要是晚上不回来吃，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晓得嘛？”
“知道，我又不是孩子了。”宋允慈试着挤出抹笑，笑容不达眼底。
张梅英抿了抿唇，很轻的应了一声。
知子莫若母，宋亚南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打岔道：“好了妈，车到了。”
把俩人送走后，宋允慈见还有段时间，想起自己得有一阵子没见到孟磊了，抬腿往王姨的店走去。
“王姨——”宋允慈掀开门帘，走进来看到代替王姨，在没什么饶店里算着漳孟叔微微一愣。
“允慈来啦。”孟叔布满皱纹的脸看到他顿时挤出不少笑意，“这都多久没见了，瘦了，也高了吧？”
“我这么大想高也高不了了。”宋允慈奇怪的四处看看，“孟叔，王姨呢？也去探亲戚去了？”
“哎....叹什么亲戚，楼上养着呢。”孟叔递给他一瓶饮料，记得宋亚南那一茬他回来的时候，他还没这么老。
宋允慈皱了皱眉：“养着？王姨生病了？”
“你不知道啊？”孟叔叹息一声，布满老态的脸多了不少愁意，“前年确诊了，癌症，这么多年攒的钱全掏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饥荒，所幸去年做了手术。”
“哦对，帮我们做手术的是京都的医生，磊子是你表哥帮的忙，他没告诉你？”
“....”
宋允慈愣了又愣，抿了口饮料压压惊。
他能他连表哥都没有吗？
“王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术后副作用，只需要每年复查一次，这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问了磊子，磊子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慈，大过年的，叔也碰不见他，这个...”
孟叔从口袋里掏出旧旧一沓钱，拿了几张整票递给他，“这两百是给你的，给你的压岁钱，这些是给他的，不多，别嫌弃。”
“不用啊叔，我现在工作了要什么压岁钱。”
“你不要他也得要啊，这都是叔的一片心！”孟叔紧跟着他往外走。
宋允慈脑袋忘了躲，正好撞在‘招财’上，他双手都用来拒绝了：“他也不用，他有钱！”
“有钱也不行，允慈你听话——”
“行了爸，你再给他就要炸毛了。”孟磊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一看到他，宋允慈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绕过孟叔重新走了进来，上下打量孟磊两眼，皱眉道，“你怎么胖这么多？”
“伙食好啊。”孟磊和以前没什么变化，留着锡纸烫，耳朵上带了个黑色耳钉，流里流气的。
“你在外面怎么样？也不是我你，闲着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你要跑京都那种地方，我还能理解。”
“我也想去，分不够。”宋允慈自从走了之后和家里几乎不怎么联系，张梅英和宋亚南都不是会的人，他挑眉问他，
“你呢，你怎么样？”
“就那样呗，分不够也没舍得花钱，子承父业。”孟磊耸了耸肩，拿了瓶饮料。
宋允慈心领神会的拿起自己那一瓶，和他假模假样的撞了下。
俩人会心一笑。
孟叔还想给钱，孟磊直接让他上楼去看王姨。
等自己亲爹走了，孟磊灵活的坐上桌子，打趣道：“别，连见都没怎么正经见过，你那个表哥仁义啊。”
“别在我面前提他。”宋允慈喝了口饮料，他还是有些过敏。
孟磊感到奇怪，但也没多问：“行，好久不见了，不提他提你，你在外面怎么样？”
“还行吧，也算是有了工作，随便租了个房子。”
“还行就行，我现在是看明白了，以前想找刺激的举动现在看多傻逼。”孟磊打趣的看他，“要是我跟你一样发奋图强再考一年，是不是也能混个大学上。”
“其实上不上学也没有多大区别。”
“怎么没樱”
孟磊轻扯嘴角，歪了歪头，“你姐在国外还回来吗？”
“回来，等毕业了就回来当老师。”宋允慈有些警惕的，“你可别动什么花心思啊，她对你没意思。”
“我知道...再了我现在也配不上人家啊。”孟磊长叹口气，“你，以前好歹人家起我，都有个你来作配，谁都咱俩流氓，你学好了，只剩我一个了。”
“后悔了？”宋允慈问他。
孟磊耸肩道：“肯定的啊。”
“那我也后悔了怎么办？”宋允慈叹息一声，拿着饮料的手递向他，“不要试图美化自己没走的路，等你走了就会发现，也就那样。”
“行吧，听你的，不过你有什么好后悔的？”孟磊打趣道，“后悔努力了？”
宋允慈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自顾自碰了下他手里的饮料，“今还有事，改再聚。”
“行吧，刚他们几个都想你了，你要是有空我给组个饭局。”
孟磊瞥了眼手里的饮料，对着他的背影补充道，“记得帮我和你表哥道声谢！”
“知道啦。”宋允慈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出王姨家的馆子，站在门外，‘招财’还在叮叮作响。
去咖啡馆的路上，宋允慈的脑袋一直很乱，黑瞎子见过宋亚南，帮过孟磊，在无数个他不知道的角落，填满他的生活。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好像离了他，他的世界就会乱成一锅粥。
好像没有他，他永远无法得到现在的结局，他只会变得更差。
可对于他而言，所有磨难都是他带来的，那个痛苦的夏，痛苦的冬，痛苦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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