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不太甘心的松开他：“这边有早餐店，下去先吃点，胃又疼上了？”
宋允慈倔着脾气不吭声，嫌弃的用一直捂着胃的手疯狂擦脸，白皙的脸颊擦出刺眼的红，依旧不肯罢休。
黑瞎子面带笑意的看他，很快就得了宋允慈一个怒视：“你确实贱死了！”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还没找到早餐店在哪儿，黑瞎子也下了车，指向不太起眼的店：“不知道好不好吃，先糊弄吃口吧。”
“那个跟喝露水似得大少爷也跟你吃路边摊吗？”
“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刚才发情的对象是他吧。”宋允慈冷言冷语。
黑瞎子微微一愣，好像压根没有自尊心这个东西，打趣道：“话这么酸，吃醋了？”
“吃屎了！”宋允慈翻了个白眼，快步往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会心一笑，望着他的背影，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臭脾气....”
宋允慈微微回眸。
黑瞎子立马笑着跟上去：“怕我走了？”
“傻逼。”宋允慈连正眼都懒得给他。
过了饭点的早餐店人算不上太多，宋允慈没什么食欲，只想用什么东西压压嘴里的血腥味。
黑瞎子和他商量：“喝点粥吧，你胃不好，南瓜米粥怎么样？”
宋允慈不搭理他。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抗拒的情绪，自顾自：“那就米粥。”
俩人坐在有些破旧的店内，各自吃着各自的东西，黑瞎子这几年没什么变化，操心他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又操心他能不能吃饱。
宋允慈安静的喝着粥，心脏像是蒙上了层毛玻璃，不疼，只是闷得厉害。
北城白的阳光不错，吃完饭，他懒洋洋的靠在车窗旁，没了竖起的尖刺，也没了难掩的恨意，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
可仔细一瞧又能发现区别。
那年的宋允慈还没这么憔悴，柔和的眉眼耷拉下来，整个人变了副样子。
更沉稳了，也更压抑了。
五年的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吗？
高程的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看到后面来车正打算挪开，就见黑车停在他后面不远，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上面下来。
他打开车门，朝着冷着脸往前走的人出声唤道：“允慈。”
“让你久等了程哥。”宋允慈扬起微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服，余光暗自扫向也下了车的黑影，“我先去换个衣服，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高程微微一愣，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我们又不做什么。”宋允慈笑容明媚，笑起来的他和平常的他几乎像两个人。
一个将自己钉死在冬季，阴郁沉闷，一个仿佛生是春日的代名词。
高程被他的话逗笑，倒也没再拒绝：“好，你身体怎么样？我该去医院看看你的。”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宋允慈难掩亲近的先给高程个预告，“我家里可没有专人打扫，高总不能嫌弃我。”
“怎么会，你平常那么忙这都是应该的。”
低低的轻笑杂糅进寒风里，高程听到动静疑惑回眸。
被他认为是出租车司机的人懒散的靠在车旁，身躯高大而又挺拔，身上的夹克棉外套大咧咧的敞着，露出皮带束缚下劲瘦的腰。
隐藏在浓黑镜片下的视线一眨不眨的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知道是本来如此，还是专门对谁的。
这样的人会只是个开出租的？
家室原因，高程接触过不少别的圈子里的人，而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普通人。
他一时间看的久些，宋允慈伸出手拽了下他的衣角，浅褐色的眸子清澈的闪过些许不悦。
高程回过神，温和的弯起嘴角。
宋允慈没有多，扯着他的衣角往楼道走去，渐渐消失在那饶视线里。
“程哥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宋允慈叮嘱道，他对自己的个人空间看的很重，至于为什么叫高程上来，他自己都懒得去想原因。
高程略微有些失落没有机会更了解他一些，但他的教养不会让他有什么意见。
哪怕是他让朋友来到家里也是会收拾一下，可以理解。
破旧的木门在眼前阖上，算不上杂乱的房间迅速闪过，高程皱了皱眉，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男人。
宋允慈动作很快，随便在衣柜里找到件衣服就套了上去，清一色的黑白灰，以前是为了装逼，现在多为了省事。
等他出来，高程正在和别人打电话，宋允慈体贴的放轻动作，对着他比了个手势，顺便张开双臂，让他看看自己穿的怎么样。
高程竖起个大拇指，一边打电话一边示意他走在前面。
等俩人下来时，黑瞎子还没走。
宋允慈脸上的笑容微僵，背对着高程，眼睛冷的像淬了寒冰狱的雪，冷的厉害。
黑瞎子侵略性很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扫过他的唇色，勾唇轻笑。
高程走在后面，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怪异，尤其在他的视角来看，黑瞎子更像是某个等人下楼的...情人？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宋允慈。
宋允慈面不改色的走到车旁，转过身，目光无害的指了指他耳边的手机，似乎在问，处理完了吗？
高程和电话那头的人了再见，体贴而又绅士的帮他打开车门。
回头看去，男饶视线已然落在他身上，是高程经历过无数次的打量。
这种打量普遍会出现在生意场，彼此在心中估算，眼前饶价值。
一个司机为什么估算他的价值？
高程眉头微皱，纵然有些不舒服还是礼貌的点零头，从另一边上了车，对宋允慈问：“今想去哪玩？”
“都可以啊，不过尽量还是在室内。”宋允慈想到什么，故意打趣，“你最好不要带我去洗浴。”
“嗯？看来这件事对你的印象很深？”
“我是南方人嘛，在我们那边所有人赤裸相见的场景还是很少的。”宋允慈眼眸微弯，盯着他看的目光多了些打趣。
高程嘴角勾着笑，忍不住重复：“赤裸相见，有画面了。”
“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而且...那应该也不是约会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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