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会儿吃什么?吃之前我想洗个澡,太tm臭了。”
少年的身影渐渐走远,就连解员也许久难以回神。
所有人都在戳弄他的痛处,质疑他的强大,只有喻朝慈始终高扬着下巴。
他19岁了。
不是丧父丧母的7岁,也不是青春期叛逆的14岁,他已经19岁了。
风华正好,干什么都来得及的19岁。
“你..真的没事吗?”一路沉默,等到了烧烤店,长安才忍不住问出口。
他怕触碰到他的痛处,又怕他憋在心里。
酝酿了一路的话,出口那刻还是那么心翼翼。
喻朝慈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播,对老板:“来两瓶大啤酒,八串韭菜,两串烤鸡头,二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然后这一排全来五串。”
转过头,他问长安:“你还要补充吗?”
长安愣愣的摇头。
“好,那就这样。”喻朝慈把播还给服务员,此时还没到饭店,烧烤店算不上热闹。
他没心少肺的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有喻初原的也有方廷皓的。
乐圈推送的头号新闻就是他。
看到那些个鲜红夺目的标题,喻朝慈只是停顿两秒就关上手机,不再多看。
他不话,长安也不敢开口,只一味的观察他的脸色。
实话,真的看不太出来...
喻朝慈懒洋洋地单手托着下巴,大约是被看烦了,转过头看他。
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尽是无奈。
长安试图安慰:“你放心,现在并没有明文规定患有精神疾病者不能参加比赛,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一切都会好转的。”
“哦。”喻朝慈兴致缺缺的点头。
长安只当他太过伤心了,挪动椅子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你别生气,我会想办法的,林昌的事是我没注意,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长安教练。”喻朝慈颇有深意的轻挑眉头,“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长安又一次被问住。
他词穷的微抿薄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人,似乎有什么恨不得钻出来,将他吞吃入腹,偏偏又无法出什么。
他喜欢他?
他心疼他,所以想拯救他?
又或是这些只是他的本能?
三个选项在脑内反复徘徊,他纠结的在心中揣测结果,喻朝慈则很有乐趣的看他陷入深思。
“想什么呢?”他突然发问。
长安下意识:“想哄你。”
想哄骗你...
他咽下出来就会被打的话。
没什么人流量的店里,俩人安静的对视着,喻朝慈嘴角的笑意褪去。
恰时,服务员端来啤酒。
两个成人拳头大的啤酒杯被放到眼前,喻朝慈喝了一口,多少有点憋不住了。
他一脸无语的扭过头:“你能不能收敛下你可怜的眼神?”
“我很可怜吗?”
长安弱弱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喻朝慈被他的反应逗笑:“你是不是觉得,啊~他失去了一切,他好可怜,他以后就怎么怎么了。”
“拜托,我要钱有钱,要人疼有人疼,别饶想法很重要吗?”
“重要。”长安直白,“对你很重要。”
“喻朝慈,你...可以表现出来难过,我不会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你也配?”喻朝慈攻击力满满的斜了他一眼,他抿了口酒,自顾自的,
“我早就猜到这种结果,早有准备的事向来不会太难受,戚百草也很厉害不是吗?”
“他以为这件事能打倒我,我偏不让他如意,长安你,那个姓林的是不是又在那个角落阴暗爬校”喻朝慈笑着看他。
长安欲言又止,无奈地点零头:“或许吧,他没有如愿。”
喻朝慈很要强。
要强到不允许自己展现出丝毫软弱。
他又喝了口酒,眼睛没什么虚焦的盯着墙壁上的钟表。
五点四十九分。
真不顺眼的数字。
喻朝慈滚动着喉咙,呛饶酒液尽数咽入胃中,灼烧感蔓延至眼眶,他盯着那个时不时移动的分针,在心中呢喃。
睡一晚上,明就好了。
醉一晚,明他就该做什么做什么。
喻朝慈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脆弱,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强大。
他才19岁。
长安轻缓地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轻轻磕了下他的那杯酒。
什么也没,都在酒里。
喻朝慈回过头看他,笑着又猛灌自己一口,被呛的咳嗽了好久,微微侧眸,长安伸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
喻朝慈看向他,染上红绯的眼角似有泪花点缀。
长安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少年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热烈的,肆意的,哪有现在这副仿佛淋了雨的可怜模样。
尽管他曾经想过,在落寞时出现计划会更好的施行,面对他那双眼睛,卑劣的心思不由自主落在了本能身后。
他轻轻擦去喻朝慈眼角是泪又不是泪的湿润。
喻朝慈眼眸微眯,并没有躲开。
男人带有薄茧的指腹在脸颊划过,似是流连忘返般不肯收回,低垂的视线粘稠又克制,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舔舐他的肌肤。
喻朝慈被他眼里浓郁的情绪烫的不禁收回视线。
长安没有过多打扰他。
喻朝慈有他的盘算,而他也有他的。
烤串上齐了,俩人没怎么话一边喝酒一边吃饭。
啤酒一次次填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有仇,过来拼酒量了。
一整只吃了个鸡蛋灌饼和面包,喻朝慈又累又饿,大口大口的吃着肉,馋了又点了好几斤龙虾。
一点这个,长安就有活干了。
闷头帮他剥虾,而喻朝慈则大爷似得挑挑拣拣,剥的不好看的压根不吃,美其名曰给长安留着。
长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等没人伺候你就老实了。”
喻朝慈轻哼两声,不以为意:“我命好,算命先生过,我在以前就是皇帝命,命里不缺奴才。”
“这是哪来的算命现场,公共卫生间里面吗?”众所周知,憋极了就算他他是神,也会有一堆人争先恐后跪拜。
喻朝慈歪头问:“你不愿意当我的奴才吗?”
长安看了看自己剥的那一盘子龙虾,又看了看他干净如玉的手,反问道:“什么意思?”
喻朝慈避而不答:“以后你就不用教我了。”
长安一下子冷下脸:“为什么?我了没有明文规定。”
“那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会拿这个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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