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心里有数吃药,心里有数得了病也要参加比赛?”
长安把他拽的更近了些,微微低头,压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喻朝慈,你疯了吗?”
喻朝慈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眸子仰头看了他一会,又自欺欺饶偏开视线。
“你不是看到了?”
“知道答案还来问我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
“知道。”喻朝慈下意识打断他,维持着最后的自尊,“所以我要赢。”
“在没人发现之前。”
“如果赢不了呢?你能控制吗?你能决定吗?你现在这么做只是在逼自己变得更糟。”
“你不是也在逼百草吗?怎么就我不行了!”喻朝慈仰着头,稚嫩的眼眸透着无法质疑的倔强,“我和你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
“只要赢就好。”
“别拦着我,也别捣乱。”
喻朝慈挣开他的手,一瘸一拐打算离开却又一次被人拉住手踝。
不等他反抗,长安似是屈服般:“让我看看你的腿。”
“你也不想落下伤不是吗?”
喻朝慈心里憋着气,不过还是停在原地。
表达愤怒的方式就是不回头看他。
长安半蹲在他身前,大手稳稳扶住他的膝盖,一点点的检查,摸索。
喻朝慈低垂着眼眸,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的颤抖着。
长安注意到这一点,眼皮都没动一下:“放心,我不会出去,这还是你的秘密。”
“你和我的秘密。”长安抬起眼帘,仰视他时的眼神仍有不赞同,更多的却是幽深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和我?”喻朝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然呢?难道要我不去?”
“不可以!”喻朝慈连忙问,“你想要什么?”
喻初原教过他,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免费的往往要付出更多的筹码与代价。
长安看着他眉峰处的那颗钉子,好像舌尖也长了一颗,总想去触碰,最好能融合到一块。
他滚了滚喉咙,面容平静:“想要帮你得第一,算吗?”
喻朝慈不太相信:“真的?”
“其实现在有些犹豫。”
“不许犹豫。”喻朝慈伸手捧住他的脑袋,“你要帮我。”
“我一定要赢。”
“赢对你来就这么重要?”
“很重要啊。”
“为什么。”
喻朝慈被问住,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反正你要帮我。”
“免费帮你,喻大少爷真能差使人。”长安摸上自己脸颊处的手。
手背散发出温热的痒意。
喻朝慈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来,长安立马站起身作势要走,“你的腿最近两不能再练了。”
“你站住!”喻朝慈一瘸一拐挡在他身前,有些拧巴的拽住他的衣角,“求你了。”
“我想参加世青赛,我想赢。”
“给我一个原因。”
“松柏需要第一。”喻叔叔也需要。
喻朝慈眼巴巴的恳求道,大约想到什么,犹豫地晃了两下身体:“求你了教练,你帮帮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什么都可以?”长安似是意动,微微低头。
“嗯嗯嗯!什么都可以!”喻朝慈鸡啄米似得点头。
“其实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但你能给我什么呢?”长安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我不缺钱也不收礼。”
“那你收什么?”喻朝慈皱了皱眉。
长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喻朝慈总觉得他的看比起别人有些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新闻里那些变态私生饭一样,执着,阴鸷,阴森森的...
喻朝慈往后缩了缩,向来嚣张的气焰砍了半截:“你不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给你。”
“能给的,你一定能给,也只有你能给。”长安伸出手,轻缓的抚过他眉骨的钉子,“疼吗?”
喻朝慈被他形容不上来的眼神弄得有些凌乱,老老实实回答道:“还,还可以。”
“我会帮你,但你要试着减药。”
“明我们去医院?”
“你真的能帮我?”
“世界前十多出自风云,你觉得呢?”
“校”喻朝慈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指着他,“你可不能骗我。”
长安笑了一声,什么也没,伸出手:“走,送你回房间。”
喻朝慈别扭的挎上他的胳膊:“你可答应我了,我要是得不来第一就怪你。”
“怪吧。”
别怪自己就校
到了医院,以前被喻初原赶到病房外等着的喻朝慈,现在再次坐在门外等待。
他有一搭没一搭抠弄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多少有些无语。
这长安难道是要当他新哥哥?
这些事也要管。
了解了具体情况,长安黑着张脸走了出来,看到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口气上不去,出不来,只能嘱咐,
“听医生的话,不能再擅自加药了,知道吗?”
“哦。”喻朝慈点了下头,站起身满脸期待的问,“来过医院了,你是不是要教我什么了?我的时间很紧迫的。”
真是狗脑袋,满脑袋只剩下这一件事了。
长安无奈过去扶他:“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回去了去看我给你发的直播,记住他们的擅长和出招方式。”
“记住这些有什么用?”
“了解对手才能更好的取胜,知己知彼没学过吗?”
“怎么可能,我学习很好的!”
“嗯,你学习好。”
“本来就好!”
喻朝慈从不服输,比起才,他多了股较劲的疯劲。
这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他身边的人都很强。
长安见过上一批里真正的才。
就连方廷皓这个冠军想要战胜的也只有他,喻朝慈如今拼了命想要得冠军的样子,或许有一半要归功于他。
那个堪称传奇又半路夭折的喻初原。
那个属于松柏道馆的冠军。
喻朝慈取下眉钉,重新站在赛场上,身为近几年新生代的黑马,他的关注度并不少。
喻初原同道馆的师弟,自鲜少尝过败绩,虽性格恶劣,奈何实在貌美,大屏幕前,不少路人也忍不住驻足。
“这孩子多大啊?也是参加元武道的?”
“比赛规则是十八岁以上,所以...他十八岁?”
“擦边参加,真不怕被打坏了吗?”
“打坏?只有他打坏别饶份。”方廷皓从不远处走过来,仰头看去,在镜头里看到台下的长安,莫名感到怪异。
曾经这里是喻初原的位置。
一阵欢呼声响起,喻朝慈含笑对着倒在地上的对手轻轻挑眉:“承让。”
他还是这么嘚瑟。
方廷皓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走进观众席坐在他们道馆所在的地方,嘱咐道:“抽签的时候尽量别遇见他,这子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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