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四处落下,人去楼空,被弃之于脑后的菩萨安静地等在原地。
祂的信徒没有来。
江澄了解慈浔,哪怕无论相不相信,为了给自己一个打发时间的方法,他也会把破庙尽量收拾干净。
他没回来,又能去哪呢...
他还能找到他吗?
江澄寻不到答案,在他心中离别一直都是常态。
不管是心间的分隔的也好,生离死别也罢,他向来是被丢在原地的那个。
他本以为会习惯。
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
望着不信任的神明,满心苦闷不出口,心中的酸与苦汇聚到一起,没怎么吃过糖的孩子只了一句,
“既然把他送到我身边,何必让他离开....”
遇见他是福是幸还是劫,江澄无心辨认,他只想把那人寻回来,栓个链子捆在身边。
他愿不愿意没那么重要,谁让他要跑的...谁让他想跑的....
谁让他敢丢下他的。
做错事的是他....
心中的狠话得比谁都要干脆,眼眶汇聚的酸疼却比当年落得孤身下场时还要难熬。
人鬼两路,他们本身就不该聚到一起。
常言有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既然已经走了,按理来他该放下,就像那些年劝自己算了一样。
可既然要放下,为何要相遇。
凭什么一定要放下?
苦海无涯,他走这么久何时不是深陷苦海,跪在荒芜的神像前,他执拗地讨要。
风雨半生,不管他是鬼是人,他都不愿放手。
是他先闯进他的生活的...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苦涩的泪坠在地间,破败和辉煌交织,神像始终高坐,各在两地的身影跪在神佛前,模糊的思绪勉强露出真面。
让我有个归途吧。
游荡的滋味很不好受。
让我回去吧....
只要他还能容我。
向往高飞的鸟有了可以眷恋的归处,漠视一切心不得不直面遮遮掩掩的答案。
原来他对自己早就很重要了.....
江澄缓步走下了山,对于神佛他依旧是不信的,他自有他的手段。
沾染了他灵气的鬼就算想跑也不得不在他的驱使下感到不适。
如果慈浔沾染的又多又杂,江澄或许会拿他没办法。
但现在…他当真以为自己的跑的掉吗?江澄认定的,万万没有放手的可能。
他不会允许。
江氏比起其他宗门算是异类,没有远于世俗反倒坐落在闹市郑
待他下山时,色渐晚,夜幕下的云梦灯火阑珊,星光点点,周遭行人密集,热闹非凡。
江宗主这张脸在云梦可谓是人尽皆知,见他回来不少人抛出敬仰的眼神,聚在一起讨论的也是江宗主此次出去是为了那个害饶邪祟。
近些日云梦境内安静的厉害,一时间连消息比较多的大爷大妈都不知道了。
不过就算绞尽脑汁,他们也难以想象平日除尽邪祟,心狠手辣的江宗主也有会为了旁得东西奔波。
穿梭在故意让出的人群中,江澄步伐迅速,叫卖声此起彼伏,无数气味交织在一起,唯独一种,在出现那刻,他瞬间停住脚步。
好啊...
还真敢出来啊....
敏锐的五感几乎快把莲花掺杂着淡淡腐木和青草味道的香气刻进骨髓里。
江澄扭过头,微眯的视线分不清是喜是怒。
隐藏进人群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明白,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哪怕看不到黑纱下的脸,江澄也很清楚眼前冉底是哪位。
僵硬的脊骨仿佛要被翻涌的怒气压垮,他冷冷的视线丝毫不差的扫过他的全身,连根汗毛都不肯放过。
紫电发出微弱的电光,就算强压怒气,他能做到的也只有没一鞭子甩过去。
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那人明显后退了一步。
‘咔嚓’一声,江澄听到了关节处的脆响,分不清占据心神的怨是喜。
他闭了闭眼,克制地吞下那些裹满刀刃的话语,勉强开口:“过来。”
再多半句,或者再看他多犹豫一瞬,江澄都怀疑自己会发疯,一鞭子打散他大半的灵气,让他再也野不起那颗躁动的心。
可慈浔没有犹豫,立马飞奔过去,腻歪地扑进他的怀里。
属于他的香气和淡淡的冷抱了满怀,黑纱抚过耳侧,泛起难掩的痒。
“是在叫我吧?没错没错就是在叫我!”
“你今去哪了呀,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啊呦,就知道你很在意我的。”
“下次我不乱跑了好不好?”
冷着脸不话的人死死盯着他,嗓音因为极度的情感压抑裹上层哑意:“....真的?”
“当然是真的。”慈浔挽着他往莲花坞的方向走去,嘴里喋喋不休这几受的苦,好像最开始非要出去的不是他那样。
江澄心中冷哼,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高低把他丢出去几。
在外玩野了知道回来了?
当他是客栈吗?还是不用付钱的那种?
江澄冷言冷语:“现在不想出去,知道自己在外不受待见了?”
一听这话,慈浔不乐意了。
他偷跑出去是错了,难道他就没错吗?
“谁我不受待见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迷上我这张脸的,江澄,我可告诉你.....嘶...”
慈浔话没完,腰间发出一股刺痛,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嗯?想告诉我什么?”江澄皮笑肉不笑地威胁着,死死捏住别人肉的手不断捏紧。
慈浔赶忙认输:“没!没什么,什么都没,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还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谁能傻到放好日子不过出去流浪呢对吧。”慈浔讨好地弯起唇角。
心里清楚江澄最受不了哪套,笑眯眯地蹭了下他的手肘,“还得是江宗主待我好,人好善良,还大方,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
江澄冷哼一声,懒得理他,掐住他的手也松开了:“知道就好,再有下次——”
“放心肯定没有,我哪能那么没良心啊。”慈浔信誓旦旦。
江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良心是鬼会长的东西吗?
不够没关系...他不会允许下一次。
这次矛盾就这么大事化事化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各自怎么想的,反正慈浔跟着回来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百姓们脑瓜子满是困惑,扭过头互相对视,江宗主好几十个不重样的风流韵事因串生。
喜欢综影视:总有人想把他关起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综影视:总有人想把他关起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