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以往多要的餐食也不怎么碰了，食欲下降，情绪也不好，金凌回来的时候不见好转，走了还是这样。
到底是有什么事让他烦心成这样？
江则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江澄神情一顿，本就不算好的脸色再次雪上加霜，“烦心？这群神们劳苦功高，我这么省力还会烦心？”
江则看了眼他的脸色，沉默在四周蔓延。
江澄还在：“我能有什么好烦心的，配吗，值吗，很厉害吗？”
“宗主....”
“闭嘴。”
暴躁的宗主转身就走，这已经不在一个月有两的范畴内了。
江则心累无比，不敢承认这是他家宗主控制后的态度。
谁能告诉他，到底谁惹了他家宗主啊！
神仙打架，兵受苦。
已经第十了，江澄坐在床边等了好一阵，见还没有东西要过来的迹象，冷哼着熄灯，“爱进来不进来，冻死你算。”
“真以为谁很在意你吗？一个鬼而已，真以为是王老子，让人捧着追着了。”
“怎么不让我把你塑成什么菩萨，上香伺候啊。”
他细细密密地吐槽，实则只希望他能稍微往前迈一步，哪怕回来跟他抢被子，让他滚出去都可以。
别这么冷着他...
没必要。
早已消失甚久的梦魇再度重来却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些血腥苦涩，而是另一种极度陌生的疼。
‘江澄我一定要走，我厌烦你了，早就厌烦了，待在你身边我烦够了！腻歪了你懂吗？’
‘什么交易，什么互换，根本不公平。”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场交易只合了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吗，不知道我多想走？不知道我已经觉得没意思了？’
‘你身边，你的江家，对我来就是座囚牢，而你是那个不肯承认，自以为施舍的狱卒！’
‘什么大发慈悲，什么用不着我，用不着就放我走啊！’
‘虚伪，你这么虚伪，怪不得所有人都不留在你身边。’
妖治的面容写满愤恨，听着他一字又一字快要将心脏洞穿的就指责，一股莫名的疼意夹杂着苦痛，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樱
或许连他也清楚。
慈浔想离开，他好奇江家以外的生活，好奇他身边以外的东西。
可是他不敢。
不敢让他出去看，哪怕一眼。
不敢让他亲眼看到外面的世界，发觉待在他身边其实也没那么好。
哪怕他用尽心血，试图把他养好。
在他熟睡的清晨，无数次注视他这张脸，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允许一个鬼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连头发都被揪住了一缕。
他的全身上下包括生活都给他搅乱了。
他拍拍衣服想走？！
想都别想！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人无法适从，心脏像是被虐待的牲畜，哪怕受足了折磨也忍不住去在意，朝他暗戳戳摇尾巴。
只见那人冷着脸，曾经装傻作怪的脸此时满是厌烦，像是觉得他难缠，恶声恶气地，‘就算你不放我走，我也会想尽办法。’
‘哪怕死在外面，我也不要留在你身边，江澄，我真的好讨厌你啊....”
之前的话江澄还能勉强忍耐，听到那句，他挣扎着嘲讽道：“装也不知道装像点，这是他会的吗？”
“他....”
“他不会吗？”顶着慈浔脸的人早已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冷哼，“你比谁都清楚。”
“江晚吟你没有值得喜欢的地方。”
“那又如何，我需要他喜欢吗！”江澄怒火中烧，被嘲讽成那样心脏都快被捏碎了，他最难受的不过那几样。
逐渐模糊的脸庞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嘲讽也似是看透。
翻涌的怒火莫名冷却，江澄黯然低喃，‘那你呢....’
你需要...我的喜欢吗？
此念头一出，江澄顿时震惊在原地，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对不对，他们只是交易。
他只是为了睡个好觉。
他只是觉得他比别人都要了解他。
他只是觉得能知道他过去的人...注定要特殊些。
他只是....
只是感情变了质，再怎么嘴硬也注定了结局，他的一切烦躁暴怒都来自不安。
慈浔的渴望和冷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没那么在意他，他只是鬼的食物。
可他又能怎么办？
难道要去求他吗？
求就会管用吗....
江澄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东西，孤身扛起一个家族的少年宗主不尊神，不敬佛，连为家人上香也不过近状。
他...会去求吗？
早已看不清楚的身影如初见般被一层不明白的薄雾遮挡，平淡到没什么波动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
‘你知道....’
漆黑的夜色笼罩住房间，本该沉睡的人缓慢掀开眼皮，琥珀的眸子满是复杂。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他坐起身披了层外衣往屋外走去。
梦里的喃语没人知道到底在回答哪个问题，江澄只知道整个江氏好像都没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只以为他在躲着的江澄找遍了各个角落，趁着夜色轻声讨价还价。
为了引他出来，甚至不惜伏低做，答应在他跟随的情况下出去。
要放在以前，慈浔早忍不住出来顺杆子爬了，他不喜欢睡在外面，他过，这样一个人待着像是孤魂野鬼。
因此大部分时候他们斗完嘴入了夜就好，再不满顶多抢他晚饭，抢他被子，冷战的时候少，讲了这么多一声不吭的时候更少。
从黑找到亮，弟子们源源不断起床，只见他家宗主以检查的名义去了他们的寝室，无一例外，神情恍惚的走出来，眉头不自觉紧皱。
碰到他的弟子连连退让，比平时听话了不止一点，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许多弟子在私下里议论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宗主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眼里大难之前面不改色，无所不能的宗主，此时无形的恐惧钻进五脏六腑，不用去深想心脏就忍不住死死紧缩。
重压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神色不安的样子再也没有曾经的严肃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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