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的笑声一顿，慈浔抿了抿唇在蚕宝宝里探出只手，毫不犹豫用手将江澄的嘴角咧了咧，差点咧的露出后槽牙。
他又笑了，笑得还很开心。
江澄在那咬紧牙关，极力克制把他踹下去的想法，事实证明，他努力过了。
没克制好。
“啊！”
慈浔连带着被子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不存在的屁股，一脸委屈：“你又踹我！”
“.....”
江澄张了张嘴实在理解不了他到底哪来的脸这些，开玩笑道：“没办法，我害怕毛毛虫。
“是谁遇到这么一个虫子都会忍不住去踩一脚的。”
“你才是毛毛虫，你全家都是毛毛虫！”慈浔裹着被子的身体晃了晃，臭美地，“我是泥蝶，最神奇的蝴蝶。”
“行，蝴蝶你过来一下。”江澄招了招手。
“干嘛？”慈浔疑惑的蹦着靠近。
在他凑近的那一瞬间，江澄伸出手掐住他冰冷的脸肉，狞笑：“看看蝴蝶的脸有几层厚啊。”
“还是我爹？怎么，你人不大心不，看上我家家产了？”
“我就没有可能看上你娘吗？”慈浔嘴欠不过一句，立马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啊！疼啊！你别掐了，再把我的脸皮掐下来！”
“能掐下来吗？”江澄面露疑惑，看起来真想实践一下。
没办法，慈浔猛得朝他扑去，埋在他怀里服软道：“不能啊，好疼的，我只是死了不是感受不到疼了，你这样真的很禽兽不如。”
“嗯对，我禽兽不如。”江澄阴阳怪气，不过还是松了些力道，“不如你老人家盯上我爹又盯上我娘。”
慈浔搂着他的脖颈，把头埋在颈窝处，下意识吸了两口：“我不是故意的嘛，以后我不了好不好，你快松手。”
“你得亏不是人，不然我真要看看你的脸皮是不是五花三层的。”江澄又掐了他一下。
慈浔一声痛呼，从脖颈处退了出来，不满道：“我不是人是事实，你不是人是...也是事实！”
江澄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
双目相对，慈浔抿了抿唇眨巴两下眼睛：“你饿吗？”
江澄瞳孔微缩，下意识避开视线，喉结止不住滚动两下：“....你指什么？”
慈浔礼貌微笑，松开他兴高采烈地：“快睡，快睡，快睡觉。”
“被子全给你。”
“.....”
闹腾了好半一会儿的房间陷入黑暗，江澄躺在床上闭上眼待了一会儿。
周遭僻静无比，只有莲花坞特有的水声，分明助眠的厉害，却莫名让他染上了盛夏独有的燥热。
没过多久，他睁开眼望向蹲在床头迫不及待的人，喉结迅速滚动两下，声音附上一层沙哑，“睡不着。”
“那怎么办，你怎么能睡不着啊，现在挺晚了。”慈浔失望出声，尚且还抱有几丝希望，“要不你再试试。”
江澄坐起身，无奈道：“你让我试也没办法，睡不着真的是睡不着了。”
慈浔也跟着坐在床边，郁闷无比：“那怎么办啊，你可真够扫心。”
“.....”
江澄很想提醒他，真正扫心是他。
胸腔处的脏器疯了一样跳动，劫后余生时都没有此刻跳的让人难耐。
夜色对于修士来算不得什么，借着夜色，他能清晰的看到身旁人有多少根睫毛。
融入进黑夜的视线多了些粘稠，他到底因为什么睡不着，可能要怪捣乱的心脏，也可能要怪些别的什么失控的东西。
察觉出他的视线，慈浔疑惑地看过去，视线在空气中交织，不用言语好似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思绪。
食欲未平的残魂下意识舔唇，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俩人趁着夜色吻到一起，生涩的吻早已熟能生巧，他已然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水蛇。
衣衫半解，在意识迷离之际慈浔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感，下意识推开身边的人，捂着胸口，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白得吓人。
江澄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哪里吓到了他，伸出手想要询问，慈浔的身影却在一瞬间消失在眼前。
停留在房间里的只剩下残存的气息和心脏未平的激荡。
望着那扇敞开些许缝隙的门，江澄抿了抿唇，不断咽下的唾液试图压出未名的心事。
迟到的理智回归正道，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可是江澄。
在他以前的想法里日后可是要找个温柔贤淑，勤俭持家，家世清白，话不多，嗓门不大，修为不高，花钱不狠，长相也好好看的女子。
挑来减去，慈浔恐怕只符合长得好看的的描述。
他怎么会....
习惯了？
被迷惑了？
上瘾了？
疯了？
想到这个可能，江澄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耳光，试图让还算清醒的脑子更清醒一点，
“什么东西，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他算什么？
一个鬼而已。
人鬼殊途，他当是玩笑不成？
江澄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半点没有察觉，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同为男人，而是人鬼殊途...
慈浔身为残灵，虽供养，依旧是个不确定因素，他这个人看起来熟络，凡事开开心心的。
可江澄总觉得，他有些不明白的心事，比如今夜的异样。
夏日的晚风裹着荷塘的湿气吹来，清风拂过，正好抚慰那丝不可言的燥热。
慈浔坐在房檐上保持着惯有的姿势，看似松懈，实则紧绷的不校
压根感受不到胃存不存在的人此时无时无刻不感到胃酸翻涌的恶心感，仿佛连食道都因抗拒的上涌，恨不得把什么吐出来才能解脱。
虚弱的灵魂无声轻颤，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身体还在发抖。
鬼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慈浔不想再去想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忍不住捂上喉咙，试图抑制住这种感觉。
分不清吹了多久的晚风，他才算好受一点，胃部的绞痛散发着下意识的抗议。
在抗议什么，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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