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死了一地，经常傻笑的傻子笑着搂抱住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杨红露，一刀划过她的脖颈。
到死，杨红露都以为他要放过她了。
一脸疯笑的‘傻子’把匕首抵在王盟脖子上：“吴邪，还需要我在送你个礼物吗？”
“你放开他，我就告诉你，下古潼京的路你们不想知道吗？”
“跟我讲条件啊？”‘傻子’笑着来到他跟前，手里的匕首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血。
“我不信你，你太聪明了。”‘傻子’正要动手，苏难叫住了他。
她复杂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那四个，手枪对准‘傻子’：“杀了他就没人带我们去古潼京了。”
“不杀他就会带去吗？”
“有他就会。”苏难把枪口移向一直沉默的宁慈，“宁慈，江南人，自幼患病后被吴邪圈养，吴邪，他是你的爱人还是去情人？”
吴邪冷冷地盯着她，笑了：“查的这么详细，还需要问我。”
“确实不用问。”苏难顶住宁慈的额头，“护了一路要是现在死了多可惜，只要有他在，吴邪就会乖乖听话。”
“我信你个屁。”‘傻子’毫不在意，“这么乱七八糟的，你别是看上吴邪了。”
苏难戳着宁慈的力道加重，握紧了手枪：“少放屁了。”
“苏难，我的任务是杀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
“你怎么——”
其他手下还没完，几声枪响响起，苏难手里的枪下意识对准杀死队友的‘傻子’。
同一期间，宁慈有了动作，他飞速撞开苏难，走火的枪声响起。‘傻子’刚避开子弹，就撞上无比细，不易察觉的匕首。
本该被绑着手的宁慈面无表情，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下，抽出手术刀，又捅了进去。
身后，苏难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吴邪捡起手枪对准了苏难。
只有黎簇看着宁慈脸上的血发愣。
这还是他弱可怜又无助，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宁哥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难冷声问道。
吴邪笑了一声：“你们查也没查明白啊，他是学医的，好好的学历为什么会辍学不上？”
“他是你们的人？”
吴邪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勾起一抹笑意：“不，他是我的。”
苏难只觉无语，没等开口，宁慈突然又有了动作，刀口迅速划过她的腿部，绕开了最重要的筋，血管破裂，苏难痛呼着跪下身。
“都别动！”吴邪死死按住苏难，迫使剩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把枪放开，我不想对你太不温柔。”他低声威胁，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股不清的温柔，让人下意识想要听从。
苏难捏紧了手里的枪，可还是松了手。
血液染红了沙漠，宁慈来到王盟他们俩身边划开他们手上的绳子。
艳丽的血滴点缀在柔和的脸上，菩萨染血，黎簇愣愣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
宁慈下意识躲开，神情复杂地对上黎簇眼中的惊讶诧然。
他低垂下眼睛，按捺住了要扶他的手：“起来吧。”
完，他徒吴邪身边。
吴邪热切地夸奖道：“不错啊果果，真帅，我腿都软了。”
“.....”宁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对着王盟使了个眼色，王盟立马心领神会，拎上背包，扯过神不守舍的黎簇徒他们身后。
吴邪拽起苏难，挟持着她步步后退。
血液蔓延了一路，剩下的人虎视眈眈，苏难勉强支撑着身体，：“吴邪，我刚才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我一直不太喜欢有人威胁我，尤其拿我在意的人，那样会显得我很废物。”徒湖泊边，就再也退无可退。
吴邪一把推开苏难：“跑，往海子里面跑！”
这是要让他们一起去死吗？黎簇心中无语，看向没有丝毫犹豫的宁慈，更加郁闷。
他当真一点也不了解他。
他似乎也从未想过让他了解。
对他而言，他到底算什么呢？
身后枪声接连响起，苏难下了杀心，黎簇一时晃神没有躲开，在即将射中之际，宁慈回了头。
换句话，他一直在注意身后的情况，在他们未曾发觉的地方。
吴邪瞳孔微缩，正要开口有人比他先有了动作。
“心！”
“果果！！！”
宁慈一声不吭推开黎簇，自己意外中怜，腿部忍不住往下跪去，鲜血在湖水中绽开。
“宁哥，宁哥！”黎簇慌乱的过去扶他，乱糟糟的思绪因为他的行为变得更加慌张。
他，他怎么会救他。
他怎么这样救他。
“快走，我会跟上。”宁慈扒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前，“快点！”
“宁哥我不走，宁哥！”黎簇已经乱了阵脚，全然不顾现在不走很可能死的就是两个人。
或者在此刻的他心里，一起死也不失是个优选。
他和宁慈去地府，把吴邪一个人留在人世间，到那里，他不再是他的....
又是一声枪响，这下吴邪也乱了，他冷冷看向岸边的苏难，头一次对一个人展现出如此猛烈的杀意。
隔着老远，苏难停下了动作。
宁慈忍着疼，推着黎簇往前走，到了深处改换成游，黎簇哭了，死死盯着他看，眼泪掉在湖水里，与腥甜的血纠缠在一起。
吴邪时不时回头，眼中有不忍也有无奈，甚至有些无法言的怨怼。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湖水暖洋洋的裹在身体周围，宁慈猜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在黎簇还在想要带他继续往里面游的时候，松开了手。
吴邪回头看来，呢喃间，他看到了宁慈在对他话，“带他走，你答应他的...带他离开。”
他永远是这样的人。
心软，面冷，什么都是无声的，关心是，濒临死亡也是。
咬着牙流了一路的血，没人猜到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猜到他要做什么。
黎簇回头看时他已经没了踪影。
“宁哥！宁哥！！！”
他疯了一样往下游去，不管生死，不管能不能出去，他只想找到他。
大不了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密密麻麻的情绪遍布心脏，清澈的湖水染上了些许艳红。
吴邪愣在原地，不忍的闭了闭眼，又轻扯嘴角，自觉讽刺跟着一起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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