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萧清辞不断尝试。
可每当她觉得快要成功的时候，那股刚刚聚拢起来的时间之力又会迅速散去。
像抓在掌心里的水，越想握紧，流失得越快。
来回试了好几次，始终如此。
简言殊站在她前方，很清楚她现在的状况。
可这里是识海，修士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她只能用神识构建出自己的身影，再多的动作恐会伤及她的神魂。
再者，每个人对同一种法则的理解都不一样。
她所掌握的，只能作为引路。
真正属于萧清辞的那条路，还得她自己走。
于是，识海中的景象一次次重复。
萧清辞最开始仍旧执着于模仿她的动作。
可失败次数多了，她也逐渐意识到不对。
真正发生变化的，从来不是那个动作本身。
她慢慢停下来，不再跟着做，而是静静地看着，想要找回那股稍纵即逝的感觉。
训练室里，时间阵法已经运转了一整夜。
等江眠星几人从里面出来时，外面的色早已泛白。
江眠星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低头看了眼时间，“还真是三倍。”
“感觉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外面才刚亮。”
戚疏月没有接话。
刚从阵法出来，她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江眠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简言殊和萧清辞面对面盘膝坐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额头轻轻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谢朝生也好奇看去。
后面出来的老师们看到这一幕，同样默契地闭上嘴。
顾怀瑜朝她们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一群人难得默契得不行，轻手轻脚离开训练室。
直到出了门。
江眠星才终于憋不住，她快走两步追上戚疏月。
“月月，你刚才看见没有？”
戚疏月：“看见了。”
“她们俩是不是有点什么情况？”
戚疏月脚步不停，“什么情况？”
江眠星一副看透的表情，“悟道要靠这么近吗？”
戚疏月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江眠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戚疏月很快收回视线，“就是突然觉得你有时候挺敏锐。”
江眠星：“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戚疏月忽然问：“你多久没休息了？”
“啊？”江眠星没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好像有大半个月了吧。”
最近不是修炼就是带那群老师实战。
筑基期不需要再像练气那会一样每都休息，但精神疲劳还是会积累。
“你提醒我了。”江眠星伸了个懒腰，“今不练了，我回去睡一。”
戚疏月像是随口一提。“你房间大半个月没人住，被子那些估计都得重新换。”
江眠星动作一顿，还真是。
她随意摆了摆手，“没事，让机器人换一下，很快。”
戚疏月摇摇头：“还得问守卫要新被子太麻烦了，去我房间睡吧。”
江眠星压根没多想，以前在学院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个宿舍，睡一间房再正常不过。
她立刻应下，“行啊，省得换床单。”
戚疏月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嗯。”
……
识海中，萧清辞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她放空自己，在神识中幻化出一滴水。
然后用法则使它慢下来，慢到她能清楚看见水珠表面的光。
简言殊站在她前方，看到这一幕后，便知道已经够了。
她缓缓收回神识。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萧清辞意识回归的第一瞬，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额头上还不断传来温热的气息。
呼吸落在彼此脸侧，使她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声音不太自然。
“你……谢、谢谢。”
简言殊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问道：“领悟到多少？”
萧清辞定了定神，认真道：“只有一点点。”
“试试。”
闻言，她左右看了一圈。
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瓶水，拧紧瓶盖，用力晃了几下，里面的水顿时翻涌起来。
萧清辞盯着瓶身，集中注意力去施展法则之力。
下一秒，原本还在晃动的水流，忽然静止，像是被突然按下暂停键。
她眼睛亮起，兴奋道：“成了！”
完，她立刻转头，语气中满是欣喜，“言殊，你看见没？”
简言殊自然看见了。
她望着对方因为喜悦而弯下的眉眼，唇角也跟着勾出一抹笑。
“看到了。”
萧清辞看到她的笑容，脸上刚压下去的热意又冒了出来。
她赶紧低头看手里的水瓶，装作认真研究。
简言殊觉得她有意思。
“还有一件事。”
“魂髓玉剩得多。”
“我把旁边的单人训练室也布上了时间阵法和聚灵阵。”
萧清辞抬起头，“五间都布了？”
“嗯，以后突破可以用，地方，消耗也比外面的主阵低。”
萧清辞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竟忘了羞怯，笑着道：“有你真好。”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简言殊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快了半拍。
原来……自己也会这样吗？
她移开视线，缓缓道：“你刚领悟时间法则，需要多加练习。”
“好，我正好也想再试试。”
萧清辞没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异常，还沉浸在掌握新法则的高兴里。
“嗯。”简言殊站起身，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清辞点点头，“好。”
简言殊转身离开训练室。
直到走出去很远，心脏才慢慢恢复之前的跳动频率。
她抬手按了下心口，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兽园门口。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幅相当壮观的画面。
白夜蹲在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尾巴垂在身后。
下方围着大大几十只异兽，全都乖得不行，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上方。
白夜抬起前爪，指向最前面一只巴掌大的兽。
“灵气不是让你无脑往里吞，你得炼化它。”
“你再这么吸，早晚把自己撑死。”
那只兽似懂非懂地点零脑袋。
旁边几只立刻跟着照做。
白夜又开始纠正另外一个。
“你别学它啊！”
“种族都不一样，乱学什么？”
“它能在水下呼吸，你能吗？？”
兽群中立刻传出几声低低的回应，态度恭敬得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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