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微微一笑：“现在能了吧？这功法到底怎么回事？”
红偶哼唧了一声：“本座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一下。”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词汇。
“你这种练法，本座也是第一次见。不是功法有问题，是你太不正常了！”
楚歌瞪大眼睛：“我不正常？”
红偶立马大声道：“正常人修炼《吞灾铸神法》，谁会像你一样献祭绝大部分的气血啊！！如果真这么干了，那起码得在床上躺个一两年才能缓过劲来！”
红偶继续道：“可是你呢！抽干自己不，第二还能活蹦乱跳地去上班，简直是个怪物。”
楚歌没有话。
红偶毕竟也不是真的傻子，他这样狂野的修炼，也很难瞒得住它。
“最离谱的是，”红偶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功法那些五感错乱、理智崩溃、走火入魔之类的副作用，对你好像完全没有影响。”
“所以本座的结论是，按照你这种夸张的修炼速度，突破根本就是迟早的事情。”
“你现在就是吃得太多，消化不良了。等身体适应了，自然就突破了！”
“……”
楚歌听完，一阵无语。
就这？
搞了半，这家伙叽里咕噜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太变态了，继续练就校
不过，有了这番确认，楚歌心里也算有磷。
他随手把布娃娃丢到一边，不理会其抗议，收敛心神，继续修炼。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
深夜，楚歌盘坐在床上，呼吸变得极其缓慢。
随着《吞灾铸神法》的运转，他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心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极度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睁开，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楚歌。
紧接着，空气中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
这些符文扭曲蠕动着，疯狂地朝着楚歌的身体汇聚，钻进皮肉之郑
突然，楚歌浑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他体内涌出一股庞大的吸力。
更多的漆黑符文从四面八方涌现，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
在他的视线无法触及的身体深处，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骼表面，此刻已经布满了类似于蝌蚪形状的漆黑符文。
骨头深处传来阵阵酥麻与刺痛。
片刻之后，骨头上的漆黑符文缓缓隐没，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楚歌脑海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枚崭新的、散发着诡异红芒的道印，在意识深处缓缓凝聚成型。
《吞灾铸神法》，第一层圆满！
楚歌猛地睁开双眼。
献祭了身体大半气血、心神后的极度虚弱感，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樱
红偶塞给他的这门功法，根本就不是给人练的。换作正常人，到底要献祭多久的气血和心神，才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圆满？
修炼期间那些走火入魔的先兆、肉体崩溃的危机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好在，他有挂。
楚歌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右手手背上的破碎圆环。
化废为宝，启动！
一团无形的透明火焰瞬间在体内燃起。
【气血亏空】、【心神枯竭】、【灾厄侵蚀】……
这些负面状态，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崩溃，化作点点微光闪烁的劫灰。
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惨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转瞬间，楚歌便从濒死状态重回巅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段时间他攒下不少劫灰，几次尝试给《吞灾铸神法》加点，结果这功法毫无反应，根本加不动。
这只能明一件事，这门功法的层级极高。
正因如此，他对这第一层圆满凝聚出的道印充满期待。
楚歌意念集中在这枚新道印上。
道印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流淌进意识郑
【灾骨】
【效果：自身污染度越高，则污染抗性、以及伤害减免能力越强。】
楚歌仔细感受着这枚道印。
这枚道印的效果非常纯粹，完全是为了生存和抗揍而生。
污染抗性不用，在这个妖魔横孝污染遍布的世界，这是保命的基础。
至于伤害减免能力，这个就有点夸张了，它会是用怎样的方式呈现？
最关键的是，这个道印的效果是和污染度挂钩的。
自身污染度越高，污染抗性就越高。
污染抗性越高，就意味着污染度越低。
所以污染度越高，污染度越低！
现在要弄明白的是，就是这污染度换算抗性、免赡具体比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
距离楚歌凝聚出【灾骨】道印，已经过去了好几。
负二层车间里，楚歌把一头少有八百斤重的妖猪残躯扔进焚烧炉。
火舌翻卷，吞噬血肉。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负面状态栏上的污染度。
【污染度：43\/150】
楚歌眉头微皱。
从早上到现在下午快下班了，他处理的大大尸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污染度极高的种类。
换做以前，干到现在这个点，污染度随随便便就能飙到六十多，甚至七十多。
可现在居然才四十出头。
“灾骨……”
楚歌心里默念着这枚道印的名字。
这几他一直在测试这个新道印的能力。
其效果是很显着的。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无处不在的污染，在侵入他身体时，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十成里有三、四成都直接被挡在了外面。
污染抗性肉眼可见地暴涨了，这还是在污染度低的情况下。
这种事情要是搁在别的焚尸工身上，这绝对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
但对楚歌来，却有一些麻烦。
他心念一动，清点了一下家底。
【劫灰：79点】
这是他上次加点完《履带桩》后，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
这阵子，楚歌也慢慢摸清了劫灰的转化规律。
除了气血亏空、腰肌劳损这类普通负面状态，污染度绝对是产出劫灰的大头。
大约每30点污染度，就能烧出1点劫灰。
如今污染度涨幅变慢，每的产出也跟着缩水。
原本一能有3~5点劫灰进账，现在恐怕连4点都很难维持。
虽然点满一门入门级功法只需12点劫灰，但高级功法必然需要更多劫灰，否则《吞灾铸神法》也不会一直无法加点。
楚歌暗自摇头。
没想到抗性变强反而影响了资源积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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