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歌思索如何活下去的当口。
“你想活命吗？”
脑子里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冒出一个声音。
语调十分稚嫩，听着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可那腔调却老气横秋，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谁？”
楚歌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这一个字出口，旁边的少女猛地抬头，抓起旁边的捕，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怎么了？”少女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怪物……怪物又回来了？”
这时，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在楚歌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笨蛋，闭嘴！”
“不想被缺成精神病，或者把外面的妖魔引进来，就别出声！在脑子里和我话就行！”
楚歌沉默片刻，还是转过头，冲着对面的少女摆了摆手：
“没事，我太紧张了，可能听错了。”
少女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眼，咬着嘴唇点零头，重新缩回篝火旁边。
楚歌没再管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脑海里，尝试在心里发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神秘声音哼了一声，“重要的是，你想活下去，就把我放出来。我本体就在你面前这座神像里。”
楚歌抬头，视线落在道观中央那尊没有头颅、脖颈处伸出触手的诡异石雕上，心里直发毛。
刚才一进道观，他就觉得这神像透着邪气。
现在突然冒出个东西自己被关在里面。
这怎么想都不是个好兆头。
这世道连兔子都能瞬间变成黑灰，真把这玩意儿放出来，指不定比外面的怪物还棘手。
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捕捉到了楚歌的迟疑，低沉地笑了起来。
“嘻嘻嘻……”
“别犹豫了，子。”
“外面妖魔环伺，刚才闯进来的那只白毛长手怪，不过是最低级的货色。”
“你一介凡人，现在要是敢跑出去，绝对会被撕成碎片。”
楚歌反驳：“那我不出去不就得了。”
“你意思是，你想留在这等死？”神秘声音故意停顿了片刻，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抬起头，看看上面吧。”
楚歌心头一沉，顺着它的提示，仰头通过道观破败的井望了出去。
这一看，他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之前早就被他抛在身后不见影的庞大黑球，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压到了近前。
那片纯粹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蠕动。
乐观估计，最多再过十几分钟，这座道观就会被彻底吞没。
【凝视深渊：……距离被漆黑吞噬还有14分31秒。】
楚歌看了一眼，凝视深渊那个负面状态的倒计时只剩下14分钟了。
与此同时，视野左上角接连跳出几个新图标。
【阴视：眼球干涩胀痛，有几率产生幻觉。未知的视线正借由你的瞳孔，窥探着这片地。】
【孢息：吸入湿腐微粒，每次呼吸都伴随刺痛，耐力流失。】
【沸血：体表血污发烫搏动。你的心跳声在黑暗中被成倍放大。】
【寒压：阴气入体，血液流速减缓，肌肉僵硬度增加30%。】
……
看着这一个个负面状态，楚歌心头震动。
这么多的负面状态……
外面究竟是盘踞着一头恐怖的大妖魔，还是早就被无数妖魔彻底包围了？
不管是哪一种，那个神秘声音得对。
时间确实不多了。
楚歌在心里快速反问：“你怎么救我出去？”
“不渡人，人需自渡。”
神秘声音老神在在地道，“我会传授你一门速成的武道功法，让你拥有自保之力。”
楚歌微微一愣。
武道功法？
这世界不仅有诡异的妖魔，还有武功？
“先别高忻太早。”神秘声音泼了一盆冷水，
“毕竟是速成武功，力量不是白来的，所以负面效果也极大。”
“可能还没等你把外面的妖魔打死，你自己就先被功法反噬爆体而亡了。”
“当然，学与不学，做与不做，选择权皆在你。”
“嘻嘻嘻……”
完，那声音便不再言语，只是留下一阵戏谑的低笑，似乎在等着看楚歌走投无路的惨状。
负面效果很大？
楚歌低头，视线落在右手手背上。
如果他的化废为宝能力是真的，那他并不惧怕什么所谓的负面效果，相反，负面效果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如今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便相信一回这个神秘的存在吧。
楚歌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一旁的少女。
少女立刻跟着警惕起来，望了望四周：“怎，怎么了？”
“我感觉刚才不像是听错，动静似乎是神像后面传来的，我过去看一眼。”楚歌指了指大门，“你盯着点门口，有情况立刻喊我。”
少女迟疑瞬间，便幅度很地点零头。
楚歌放轻脚步，快速绕到了神像后方。
这边是个死角，光线昏暗，地上堆满了发霉的破木板和干草。
“神像后背正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砖，敲碎它！”脑子里的稚嫩声音急不可耐地催促起来。
楚歌爬上神像，伸手在粗糙的石面上摸索，很快碰到一块凸起。
他望着那坚硬的石砖，犹豫了下，便心一狠，用手肘对准位置，猛地一发力。
咔。
想象中撞击硬物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石砖似乎早已经风化酥脆，扑簌簌地碎成一团石粉，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
石面上露出个拳头大的破洞。
楚歌把手探进去，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玩意儿，然后一把将里面的东西薅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楚歌看到，那是一只丑得出奇的猫咪玩偶。
布料脏兮兮的，一只眼睛是纽扣，另一只眼睛是个黑窟窿，肚子上的缝合线歪歪扭扭，往外呲着几团灰黑色的棉絮。
楚歌提着玩偶的一只耳朵把它拎了起来，满脸愕然。
“这就是你的本体？”
“少废话，凡人。”玩偶并没有张嘴，声音依旧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只是语气有些不爽，“准备好，本座要传你绝世功法了！”
话音刚落。
楚歌眉心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一股信息蛮横地钻进脑海，强行刻入他的记忆深处。
那是一门名为《爆心拳》的武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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