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之人可以带自己前往云栖宫，叶云立刻起身抱拳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在下谢君瑞，十七岁，来自河城谢家，不知二位怎么称呼？”白衣少年含笑问道。
“少爷，这两人看着像乞丐，您何必搭理他们。”谢君瑞身后的一名随从满脸不屑地低声道。
谢君瑞转过头，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一眼：“我爷爷发迹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户，你若再看不起普通百姓，便不必再待在我谢家了。”
随从被他这番话噎得愣在原地，面色涨红，再也不敢多言。
谢君瑞回过头，神色恢复温和：“二位，抱歉，是在下对下人管教不严，为表歉意，这顿饭便由在下请了。”
叶云见他如此诚恳，心中好感顿生，摆手道：“谢公子言重了，事而已。”
“对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叶云，十五岁，来自青月村。”叶云拱手道。
“我叫白梦之，十五岁，没有家，到处流浪。”女孩接过话头。
话间，二端着托盘上楼，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了桌面。
油亮亮的红烧肉、清蒸鲈鱼、醋溜白菜，外加一碗热汤，香气四溢。
“你们继续聊吧，我先吃饭了。”白梦之完便毫不客气地落了座，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谢君瑞微微一笑，示意叶云落座，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谢公子若不嫌弃，不如一起用些？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剑”叶云客气道。
谢君瑞摇了摇头：“谢叶兄好意，眼下是清晨时分，我来此处只为喝杯茶罢了。”
叶云这才反应过来，大清早就上酒楼大鱼大肉的，确实不太常见。
不过盘缠既然花了，他也懒得计较，当下也动了筷子。
吃得差不多时，谢君瑞放下茶杯，问道：“两位去云栖宫，也是为了拜师学艺吗？”
叶云微微一愣，他当然不能出真正的目的。
他思索片刻后，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想去云栖宫求长生。”
谢君瑞身后的两名随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谢君瑞倒是不以为意，语气平和：“这千百年来，从未听有人真正实现长生，恐怕此行会让叶兄失望。”
“长生不了，多活个几年也是好的。”叶云坦然道。
“这倒是可校”谢君瑞点点头，又转向白梦之，“那白姑娘呢？”
“我如果进了云栖宫，以后应该就不用饿肚子了吧。”白梦之嘴里塞着菜，含含糊糊地道。
这话朴实得让叶云也有些想笑，但谢君瑞依旧面色不改，认真回应：“白姑娘放心，云栖宫这等宗门，断不会让弟子挨饿的。”
“对了，谢公子，你打算怎么去云栖宫？”白梦之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
“我有自家的马车。”谢君瑞如实答道。
“那你方才问我们要不要结伴同行，意思是愿意捎我们一程咯？”白梦之眨了眨眼。
“自然，在下总不能自己坐着马车，却让二位步行前往。”谢君瑞笑道。
“那谢了。”白梦之大大咧咧地道了声谢。
“谢公子，多谢了。”叶云则郑重地拱了拱手。
用过饭，谢君瑞还是替二人付了账。
三人走出酒楼，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门前。
车身漆着暗红色木纹，车厢四周挂着精致的流苏帘子，拉车的两匹骏马毛色油亮，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白梦之一钻进车厢，便好奇地四处张望，摸摸软垫，掀掀帘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叶云看得有些尴尬，连连向谢君瑞投去歉意的目光。
谢君瑞却始终面带微笑，眼神中没有半分嫌弃之意。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规律的辚辚声响。
“谢公子，从这里到云栖宫要多久？”叶云问道。
“抵达玄云峰山脚下，大约一个时辰就够了，但真正麻烦的，是上山的路。”谢君瑞叹了口气。
“怎么个麻烦法？”叶云有些好奇。
“云栖宫有规矩，凡是前去拜师之人，必须亲自从山脚开始，沿着阶梯一路走到宗门门口，玄云峰乃东州第一高峰，云栖宫的宗门门口虽不在山顶，却也极高，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谢君瑞神色认真地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这么多！”叶云不由得惊呼出声。
“正是，到时恐怕还要耗费数个时辰，才能攀得上去。”谢君瑞道。
“那只要爬上去了，就能拜入云栖宫了吗？”叶云问道。
他对自己的体力颇有信心，这些年跟着师傅上山打猎，翻山越岭如同家常便饭，区区台阶应当难不倒他。
“哪有这般容易。”谢君瑞摇了摇头，“还需经过两道测试。”
“什么测试？”叶云问道。
“首先是资质测试，看的是你有没有修真的根基，若无根基，是绝无可能入得了云栖宫的。”谢君瑞介绍道。
叶云心中一松，师傅过，他已将那黑袍饶血液融入自己体内，为自己打下了修真根基。
这道关卡，想来问题不大。
“那另一道测试呢？”叶云追问道。
“第二道测试并非人人必考。”谢君瑞解释道，“那便是心性测试，白了，就是考验你内心的坚韧程度，不过这道测试只针对资质普通的弟子，若是顶尖资质，便可直接跳过。”
“原来如此，那这两道测试加起来，通过的人多吗？”叶云继续问道。
谢君瑞苦笑一声：“百不存一。”
“这么难？”叶云吃了一惊。
“自然，若是轻而易举，岂不是人人都能修真了？”谢君瑞语气平淡，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叶云若有所思地点零头，也是，神仙哪有那么好当的。
“对了，谢公子，你怎么对云栖宫的事情这般了解？”叶云好奇地问道。
“我姑姑便是云栖宫的弟子。”谢君瑞脸上浮起一丝自豪之色，“她每次回家省亲，我都会缠着她问东问西，时日久了，自然知晓不少。”
“原来如此。”叶云恍然大悟。
“好了，叶兄，先养精蓄锐吧，待会儿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等着咱们呢。”谢君瑞微微一笑，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叶云点零头，也靠在了车厢壁上。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师傅临终前的面容，那双浑浊却充满期许的眼睛。
为了师傅的嘱托，他一定要进入云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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