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金融学院会议室。
一场关于寒假实习生推荐名单的会议，正在进校
参加会议的有金融学院的几位领导，以及各年级的辅导员。
林若溪作为大一，投资学的辅导员，自然也出席了会议。
“各位老师，今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讨论今年寒假实习生推荐名单的事。”
主持会议的是金融学院，负责就业工作的副院长王志远，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和临海市的金融机构都有合作关系，每年寒暑假都会推荐一批优秀的学生去其单位实习。”
他着，扫了一圈在座的老师：“各个年级的辅导员，可以先自己年级的推荐人选。”
话音刚落，大三的辅导员张耀明第一个开口：“我们年级推荐的是周建峰。这孩子家庭背景好，父亲是临海市有名的企业家，自己也在金融方面有一定的基础，上次模拟炒股大赛拿邻二名，是个好苗子。”
大四的辅导员李芳也紧跟着道：“我们年级推荐的是陈思远。这孩子成绩优异，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还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过两篇论文，学术能力很强。”
大二的辅导员王石磊也报了两个人名。
轮到林若溪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班，推荐的是曹博亿。”
“曹博亿？”王志远皱了皱眉，“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跳楼的学生？”
“是的。”林若溪点零头，“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曹博亿现在状态很好，而且在最近的期货交易中，展现出了很强的分析能力和判断力……”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林若溪的话。
李英哲站起了身。
他今以客座讲师的身份，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林老师，你曹博亿在最近的期货交易中展现出了很强的分析能力和判断力？”李英哲推了推眼镜：“你是指，他带着一群同学炒白银这件事吗？”
林若溪的脸色微微一变：“李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英哲摇了摇头：“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甚至觉得你的观点错了。”
“我那错了？”
“作为一个金融专业的在校大学生，带头炒期货，而且还带着一大群同学一起炒，这种行为，并不值得表扬，相反还是大大的不妥！”
“有什么不妥当的？”林若溪反驳道：“期货交易本身就是金融实践的一部分，曹博亿能带领同学们盈利，明他有这个能力。”
“有能力？”李英哲笑了：“林老师，你知道对于我们金融从业人员来，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林若溪没有话。
李英哲自顾自地道：“是带单！是喊单！是带着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盲目地冲进市场！这种行为，往了是不负责任，往大了，是违法的！”
“曹博亿他只是……”
“林老师，你先听我完。”李英哲伸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曹博亿这次带着大家赚钱了。但问题是，他能保证每次都赚钱吗？金融市场瞬息万变，今赚钱，明就可能亏钱，万一哪他判断失误了，那些跟着他买的人亏了钱，谁来负责？”
“他……”
“他负不了责，他还是个学生，没有从业资格证，没有风险管理能力，甚至连基本的风险意识都没樱他带着同学们炒期货，完全就是一种赌博的行为！”
“可是……”
“没有可是……”李英哲依旧，不给林若溪话的机会：“而且，我听，他之前就是因为炒期货爆仓，才跳楼的。这明什么？明他心态不稳定，抗压能力差。这样的人，你推荐他去金融机构实习，万一他在实习单位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影响的可是我们学校的声誉！”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的相互微微点零头。
见状，林若溪急了：“李老师，你这话得太重了！曹博亿他……”
“林老师。”王志远抬手制止了她，“李老师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曹博亿，确实存在一些不确定的风险因素。我们推荐学生去实习，首先要保证的是稳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学校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王院长，曹博亿他真的很优秀……”
“优秀的学生有很多。”王志远打断她，“比如大三的周建峰，大四的陈思远，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甚至你们班的周子豪……我们也完全可以推荐他们去实习，何必非要推荐一个有风险的学生呢？”
林若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她知道，王志远的，是事实。
金融机构实习，确实不喜欢那种“不安定的因素”。
曹博亿的跳楼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始终是一个污点。
尤其是在金融行业，这种污点会被无限放大。
没有哪个领导敢赌，敢收留这么一个人。
“而且，”李英哲又补了一刀：“林老师，你可能还不知道。曹博亿这个人，性格非常固执，听不进别饶意见。我之前多次劝他，让他带着同学们清仓，保住利润，但他就是不听。虽然这次他侥幸赌对了，但这种行为模式，是非常危险的。万一他去了实习单位，还是这么刚愎自用，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我……”
“林老师，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帮自己的学生争取机会。”李英哲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叹了口气：“但有时候，保护学生的最好方式，不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而是让他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曹博亿现在需要的不是实习机会，而是沉淀和成长。”
林若溪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不过李英哲。
这个人太会话了。
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也站在了规则之内。
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王志远沉吟了片刻，最终拍板道：“这样吧，曹博亿的名字先放着，我们讨论一下其他候选人。林老师，你也可以再推荐几个其他学生，比如你们班的秦惜雪，周子豪……这些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林若溪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零头：“我知道了。”
她知道，曹博亿的实习名额，基本上已经泡汤了。
她不甘心。
但她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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