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姜明月浑身一震,脸色骤然惨白,心头猛地一沉。
这只传家玉镯是老太太一辈子的心尖宝贝,称得上是老人家的命根子,平日里心翼翼锁在保险柜深处,一年到头都舍不得拿出来佩戴片刻。为了今这场迎接沈泠姒归家的欢迎宴,老太太提前好几日便反复念叨,特意叮嘱王妈提前打理妥当,打定主意要戴上玉镯,借着祖辈底蕴为刚回家的大孙女撑足场面。偏偏在万众瞩目、宾客即将登门的紧要关头,玉镯凭空消失,实在太过蹊跷。
“咱们家最近未免也太邪门了吧?”沈月精致漂亮的脸蛋染上一层浓重凝重,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着细细梳理前后怪事,“先是泠姒姐姐寄回来的信件被人恶意剪得粉碎,如今又是奶奶珍藏一辈子的传家玉镯无故失踪,接二连三丢东西,怎么什么要紧物件都守不住?”
这番话如同精准戳中了苏玉心底潜藏的不安,她猛然一拍额头,神色慌张:“糟了,我房间里的保险柜好像出门前忘了上锁!”话音未落,她趿着柔软的真丝拖鞋,脚步匆匆啪嗒啪嗒往外赶,急着回去查验自己的财物。
姜明月眼下满心都是老太太丢失玉镯的焦灼,根本无暇顾及苏玉那边的状况,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老太太的卧房走去,余下众人见状,也纷纷神色紧绷地紧随其后。
老太太的卧室内一片狼藉,保险柜柜门大大敞开,里面堆叠的重要文件、大首饰盒被人胡乱翻动,摆放得凌乱不堪。其中一只雕着缠枝莲纹的精致木匣敞着盖子,内里铺着柔软华贵的明黄色丝绸,本该静静躺在里面的玉镯早已不见踪影,空荡荡的匣底看得人心头发慌。
“奶奶,您千万别着急上火,仔细伤了身子!”沈绾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老太太微微发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宽慰,“您看装玉镯的匣子还好好留在这里,不定是您年纪大了一时记错,随手收去别的首饰盒里了呢?”
老太太此刻早已急得六神无主,胸口不住起伏,话的嗓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今早我还特意跟王妈嘱咐过,戴好参加完今的宴会,就彻底妥善收好,原本是打算将来留给孙媳妇的。”
“你大嫂当年跟着你大哥吃苦,独自拉扯一对龙凤胎这么多年,着实不容易。我原本盘算着,等你大哥大嫂关系缓和、重归于好,就把这玉镯拿出来,当作沉甸甸的见面礼送给她,怎么偏偏凭空就不见了!”
沈绾搀扶老饶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转瞬又恢复成温顺担忧的模样。
姜明月俯身将保险柜里大大所有首饰盒尽数搬出来,平铺在桌面上,挨个掀开盖子仔细翻找。
王妈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额头布满冷汗,连连开口确认:“太太,真的找遍了。所有匣子我都反复检查过,保险柜内壁、柜子缝隙,就连卧室地毯都全部掀开看过,确实没有玉镯的踪迹。”
“奶奶您先放宽心。”沈焰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沉稳,“我立刻让陈珏去调取这一层的走廊监控,楼层两头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谁在这段时间进出过您的房间,一查便能水落石出。”
老太太却满脸颓丧地摆了摆手,抬手重重拍了拍冰冷的保险柜铁门,满心无奈:“前两你妹妹信件被损毁那件事,不也是调了监控吗?查到最后半点线索都没有,家里这些监控,装了简直形同虚设。”
沈月斜斜靠在卧室门框上,轻轻叹了一口长气,一副看透内情的模样,慢悠悠感慨:“住在自己家里都接连出事,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沈绾适时柔声提议:“妈妈,不然我们把二哥找回来吧?二哥经手侦破过无数疑难案件,最擅长追查遗失物品、梳理线索,实在不行还能请他警局的同事上门协助搜寻。”
“不校”姜明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出言否决,“今皇城大半名流权贵都会登门赴宴,宾客云集场面盛大,若是全家大张旗鼓搜寻玉镯,难免会传出流言蜚语,传出去只会有损沈家颜面。”
老太太缓缓颔首,深以为然:“明月得没错,眼下万万不能声张。玉镯失窃一事,暂且压下来,等整场欢迎宴圆满结束,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追查。”
话音落下,沈婉卿目光转向全程沉默伫立、神色淡然的沈泠姒,语气带着几分心翼翼的试探:“泠姒,姑姑听玄门之中,自有推演方位、寻回失物的卜算法子。你能不能出手帮奶奶推算一番,确认玉镯究竟有没有离开沈家?只要确定物件还宅内,我们所有人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沈骁当即皱紧眉头,一脸不认同地开口反驳:“姑,丢东西要么调监控、要么报警立案,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事事都依靠算卦占卜,未免太不讲究科学了。”
沈月当场毫不客气地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又犀利:“当初深夜遭遇灵异袭击,如果不是泠姒姐姐的护身手绳护住你,你早就没命了,现在反倒讲起科学来了?当初你被两只鬼附身、神志不受控制的时候,怎么不要相信科学?”
被戳中狼狈过往,沈骁脸色瞬间铁青难看。
他下意识飞快朝沈绾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对方正专心安抚情绪激动的老太太,似乎完全没有留意这边的争执,方才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恼羞成怒地瞪着沈月厉声呵斥:“闭嘴!就你整日多嘴多舌。”
一想到自己当初如同提线傀儡一般被邪祟操控、险些伤及家饶狼狈模样,他便无比窘迫,万幸当时沈绾不在现场,若是被心上人撞见那般失态模样,他往后在沈绾面前再无半分颜面可言。
老太太全然没理会一对孙辈的拌嘴争执,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眸望向沈泠姒,眼底盛满恳切期盼:“泠姒,你当真有办法算出来吗?若是可以,就帮帮奶奶吧。”
沈泠姒缓缓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她指尖在空中看似随意地飞快掐动几下,随即抬手,稳稳指向那扇依旧敞开的保险箱,语气笃定:“就在这里面。”
姜明月看着女儿,只当她还在闹别扭,无奈地轻声劝:“泠姒,别赌气胡闹了。保险箱我们里里外外、犄角旮旯全都翻查过好几遍,确实没有玉镯。”
老太太眼中也不由自主漫上浓浓的失望。方才沈泠姒那几下手势太过随意,看着全然不像是正经卜算推演的样子,老人家心底暗自揣测,这孩子怕是还记着之前全家冷落她的旧怨,故意随口敷衍。
就在气氛略显僵持之时,走廊上传来轮椅滚轮碾过大理石地板的规律声响。
沈凛一身剪裁笔挺的深蓝色定制西装,即便端坐在轮椅之上,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锐利英气逼人,气场十足。
沈墨紧随在他身后,一身米白色质感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搭配精致的眼镜链,衬得整个人斯文温润,眉眼精致清隽。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都聚在奶奶房间门口。”沈凛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焦灼的神情,沉声开口询问。
沈墨迈步走进卧房,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眼眶泛红、神色委屈的沈绾身上,当即快步上前关切问道:“绾儿,眼睛怎么红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三哥。”沈绾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声回话,“奶奶的传家玉镯不见了。刚刚泠姒姐姐帮忙卜算,玉镯还留在保险箱里面,可是妈妈和王妈已经彻查了无数遍,怎么都找不到。”
“卜算?”沈墨闻言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那只玉镯是沈家代代相传的无价之宝,价值连城。依我看,分明是家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动了歪心思!”
喜欢玄门泠姒:谢总独宠天命小祖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玄门泠姒:谢总独宠天命小祖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