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通电话。不多时，阿积被稳妥接入一处私密住所。
“凡哥，我虽不是外科专家，但处理这类外伤没问题。”一名男子检查完伤口后道。
“少废话，动手！”苏凡语速急促，毫不掩饰焦灼。
“好。”那人打开一只黑色医疗箱，里面器械齐整，药品分门别类。
“先服下这颗止血胶囊。”他递过一枚药丸。
“接着要局部麻醉，再把子弹取出来。”
阿积额上青筋微跳，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医生已戴好手套，镊子、探针、止血钳一一备妥。
他强忍剧痛，牙关紧咬，指节泛白。
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三分钟，弹头已被取出。阿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苏凡一把托住他下滑的身体，连声呼唤：“阿积！醒醒！阿积！”
“凡哥，别慌。”医生迅速掰开阿积下颌，塞入一颗淡蓝色胶囊。
几秒后，阿积眼皮轻颤，缓缓睁眼。
“感觉如何？”苏凡蹲低身子，声音放得极轻。
“好多了……得在这儿静养几。”阿积喘了口气，“外面还在通缉我们。”
“放心住下。”那人顿了顿，目光一凝，“另外，我查到了那个组织的线索。”
“什么？他们在m国哪？”苏凡瞳孔一缩，整个人绷紧。
“代号‘火狼’，专接全球顶尖人物的暗杀委停最近一次目标，就是你。他们盯上了你名下的产业。”
“竟敢冲我来？”苏凡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冷意。
“火狼行事极其隐秘，除非是核心成员，没人知道他们老巢在哪。”那人摇头。
“那就挖！给我往死里挖！”
“凡哥，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全力排查，也会帮你锁定他们的具体据点。”
对方得笃定，苏凡却未松半分神色。
“行，我马上安排人手，扩大搜寻范围。”
“对了，还有件事得提前跟您清楚。”
“讲。”
“火狼在m国黑白通吃，根基深、关系硬。若非他们近期留下几处违法证据，我们连边都摸不到。”
“你是，有些事，我们根本查不到？”
“没错。而且他们每个落脚点都有专人轮守，岗哨严密、换防频繁，想摸进去，难如登。”
行，既然他们布下了这么周密的局，那这次的事就交给我来办。你替我照看好阿积。苏凡目光扫过床上昏睡的阿积，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开，直奔火狼组织藏身之处而去。
为掩人耳目，苏凡压低帽檐，又贴上一张仿真面具，这副面孔既陌生又寻常，足以避开多数饶注意。
可火狼实在太会藏了，像一滴水混进大海，苏凡在城里兜转多时，始终摸不到半点线索。
正穿行于街口时，一队警察迎面而来，人人手持步枪，步伐齐整，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显然冲着苏凡来的。他余光一瞥停靠路边的警车，立刻侧身闪入窄巷。
“追！别让他溜了！”带队警官紧盯苏凡背影，虽见他戴着面具，仍觉身形举止透着异样，当即下令。
几辆警车随即轰鸣启动，紧咬不放。
苏凡借着街巷纵横的地势疾速穿插，最后拐进一条荒僻弄，一头扎了进去。
“快包抄过去！”
“盯住他！”
他脚步不停，只朝深处奔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挖出火狼的老巢。
他心里清楚：这些是m国本地警察，绝非例行巡查，背后必有人出钱买通。
正思忖间，一声尖啸撕裂空气，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苏凡浑身一凛，后颈汗毛倒竖。这一枪若偏半寸，他当场就得栽倒。
他猛地向左翻滚，伏身躲进墙根阴影里。
砰！又是一枪，弹头击中砖墙，碎屑四溅。他心头一沉：这些警察枪法太准，不像普通巡警。
下一瞬，他已拔枪在手，抬臂瞄准，一枪击中领头警员眉心。
“上！毙了他！”那名警官嘶吼着下令，身后众人齐刷刷端起枪械，枪口齐齐指向苏凡。
霎时间，整条街炸开惊惶，路人尖叫关门，商铺拉下卷帘，连鸟雀都扑棱棱惊飞而起。
枪声爆豆般响起，苏凡不恋战，借着烟尘与混乱，闪身钻进旁边一座废弃区。杂草疯长，楼道逼仄，地形复杂得如同迷宫。他几个急转便甩掉了追兵，再绕行另一条暗巷，悄然折向西边。
如此昼伏夜行，辗转两日，他终于锁定了火狼总部的位置。可那地方戒备森严，岗哨林立，寻常人连靠近百米都难。他只能另谋对策。
当晚，苏凡悄无声息潜入总部外围，却并未直扑核心，而是先摸清底细，知己知彼，方能动手。
他伏在院外一棵老槐树后，屏息观察。
火狼的实力毋庸置疑，何况这是m国地界，等于他们的主场作战。此番调集重兵前来，绝非虚张声势。苏凡必须吃透对方兵力部署、轮岗规律、武器配置，才敢动真格。
能在m国排进前三的武装团伙，岂是烂虚名？他费尽周折才摸到此处，早已在脑中推演数套方案，只等一个破绽。
此刻，他缩在暗处，静候巡逻队现身。
不多时，三名队员列队而至：墨镜遮眼，迷彩裹身，AK-47横挎胸前，肩上还挂着高倍望远镜，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队长，这片转完两圈了，没见异常。”一韧声汇报。
“继续巡，但凡露面的，一律扣下！”另一人声音冷硬。
“是！”
苏凡暗暗皱眉，这守备之严，远超预估。
他伏得更低，一旦有人靠近，立刻抽身撤离，绝不暴露半点痕迹。
巡逻队离去后，他又蛰伏原地，纹丝不动。
整整三个钟头过去，机会终于来了，两名队员交接换岗，中间出现短暂空档。
苏凡身形一弹，如猎豹离弦，无声掠入总部大门。
里面静得异常，他贴墙疾行，很快发现一间紧闭的房门。
抬脚踹开，屋内景象令他瞳孔一缩：六名黑衣人被拘于室内，脸覆黑布，仅露双目，身上制服统一，动作间透着精悍狠劲。
这是火狼惯用的“无面训练法”，遮去五官，切断身份识别，哪怕熟人面对面也难辨真伪。
可苏凡一眼就认出，全是火狼王牌中的王牌。
六人皆属顶尖战力，出手快、配合密、反应敏，硬碰硬胜算不足五成。
他按兵不动，只在门后凝神观察。
这时，一名成员推门而入，苏凡迅即缩进墙角阴影。
那人走到角落，竟开始解衣，苏凡喉结微动，心跳骤然加快，却依旧钉在原地，一动未动。
“队长，该歇了。”那人边脱边。
“歇什么？今晚全员值守。”队长嗓音沙哑。
“您也熬久了，不如趁早养神。咱们远赴m国，命悬一线，不如养足精神，明早再顶岗，您呢？”
“……有理。”
“我给您倒杯水。”
那人刚转身，目光撞上墙角阴影里的苏凡，顿时僵住，继而暴喝：“谁？出来！”
苏凡见他要喊人，立刻快步朝那间屋子走去，闪身钻了进去。
那人刚抬脚追，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掉头，撒腿冲向另一间房。
身后脚步声一停，苏凡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清楚，对方八成是奔着火狼的头目报信去了，眼下正是机会，必须抢在援兵赶到前，先收拾掉屋里的这几号人。多放倒一个，胜算就多一分。
火狼的头目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体格魁梧，正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不知琢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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