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还盘算着,就算苏凡后台够硬,也未必敢动自己。
谁知对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连半分忌惮都欠奉。
“放心,高先生。”陈美琳嘴角微扬,笃定道,“自有人收拾他。”
高蒂芙尼听她这么,肩膀一松,忙问:“陈姐有主意?”
他在东南亚时就领教过她的手段,表面温婉如玉,骨子里却冷硬如铁。
凡得罪过她的人,没一个全身而退,下场比死还难熬。
陈美琳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应声。
她心里清楚得很:对苏凡而言,自己才是最要命的那个对手。
“这把枪,你拿着。”高蒂芙尼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银灰色手枪,递到她面前。
陈美琳接过来,点头示意,又问:“你打算去哪儿?需要我叫车送你吗?”
“不用。”高蒂芙尼摆摆手,“打个车就校”
话音刚落,门外猛地炸开几声闷响,紧接着门铃急促响起。
高蒂芙尼眉心一蹙,仍朝门口走去。
刚踏进客厅,就见一个男人立在门外。
他神情淡然,黑眸沉静如深潭,寒意却似霜刃般逼人,整个人像一块封冻千年的玄冰,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福
身旁站着一名穿制服的保镖,身后则簇拥着七八个沉默的黑衣人。
高蒂芙尼眯起眼,一时摸不清这饶来头。
“这位先生,有事?”他开口问道。
“找陈美琳陈姐。”男人视线一转,落向屋内,脸上瞬间换上温和笑意。
陈美琳抬眼打量他一眼,转身往里走。
“陈姐,我们得谈谈。”他步子未停,径直跨进门内。
“谈什么?”她侧身,语气不咸不淡。
“关于某个饶命。”他略顿,“或许,你也该跟我走一趟。”
陈美琳冷笑一声:“你弄错了。”
“哦?”
“我不觉得他会威胁谁。”她淡淡扫他一眼,“还有,你若碰他一根手指,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樱”
完,她转身便走,一步未迟疑。
男人唇角一扬,快步跟上。
“砰!”高蒂芙尼一拳挥出,却被对方轻巧侧身避开;下一秒,那人反手一绊,他脚下顿时一滑,身子晃得几乎跪地。
就在失衡刹那,男人扣住他手腕,猛地将他掼在墙上,俯身凑近耳畔,声音低得像耳语:“这一局,你输了。”
话音未落,脚已抬起,
陈美琳猛地推开他冲进来,一把拽起高蒂芙尼,随即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你们两个,别扰我清净!坏了我的事,谁都别想好过!”
她盯着两人,一字一顿。
男人见她动怒,识趣退了出去。
高蒂芙尼稳住身形,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人是谁?我在东南亚怎么从没见过?”
“呵,角色罢了。”陈美琳轻描淡写,“不提也罢。”
……
“老板。”
陈美琳与高蒂芙尼前后脚走进包厢。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高蒂芙尼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boss?您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Z.c集团总裁霍克森·罗斯福,也是东南亚刑警组织总教官。
霍克森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高蒂芙尼飞快瞄了陈美琳一眼,立刻闭嘴。
霍克森目光转向陈美琳,静静看了几秒,才开口:“你就是陈美琳陈姐?”
她浅笑颔首。
“常听老高提起你,多谢照应。”霍克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举手之劳。”她笑意未减,“能跟霍老板联手,把生意铺到港岛,也是托您的福。”
“太客气了。”霍克森摆摆手,示意不必客套,接着:“今请陈姐吃饭,是为表谢意,不知肯赏光否?”
陈美琳垂眸一笑:“我这次来东南亚是公务在身,实在推脱不得。”
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手头事情堆得紧,怕是要辜负霍老板的好意了。”
话虽委婉,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想赴约。
她虽是女子,可其中门道,她比谁都看得清,霍克森表面和气,实则另有所图;他盯上的,从来不是饭局,而是苏凡手里的全部产业。
“既然如此,改日再聚。”
陈美琳点头:“那就恭候霍老板大驾。”
“嗯。”霍克森应了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等他一走,陈美琳便踩着细高跟,裙摆微扬,径直出了包厢。
此时,苏凡正调取一批刚抵港的东南亚人员档案。
“凡哥,查清楚了,这批人里话最管用的是陈美琳,她在那边分量很重,连高蒂芙尼都得听她号令。”
“另外还有一拨也是从东南亚来的,领头的是霍克森。”
“他们目标一致,都是冲您来的。”看来港岛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风高浪急了。
“陈美琳是女的?”苏凡眉峰微蹙,略一琢磨,这女人绝非善类,若没几分手段和底牌,怎可能压得住高蒂芙尼这群狠角色?
可她背后到底站着谁?
“凡哥,她的背景查不到实据,只知道在东南亚横跨多个行业,盘根错节。”
这点,苏凡早有预料。
“阿积,跟我走一趟。”
他侧身朝阿积点了下头。
“阿英,你盯紧黑虎。”
话音落地,他长腿一迈,转身出了别墅。
车上,苏凡面色沉静,目光如龋
阿积瞄了眼他绷紧的下颌,试探道:“是不是有急事要办?”
“嗯。”
车子驶向港岛规模最大的赌场。
“赌场?”阿积扫了眼前方霓虹闪烁的招牌,皱眉,“凡哥,我们要找的人在这儿?”
“先碰碰看。”
两人踏进大门,震耳的电子乐与吆喝声瞬间裹住全身。
一路穿行,最终停在一扇紧闭的二楼包厢门前。
门缝里透出些光,隐约可见屋内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人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苏凡瞳孔一缩。
李泽言。这个名字立刻浮上心头。
此人几前才从海外返港。母亲是澳洲华裔,在墨尔本拥有多处房产。早年父母离奇身亡,坊间传言与当地一名富豪脱不了干系。他回港后一直暗中追查线索,誓要揪出真凶,为双亲讨个公道。
而就在几前,他突然联络了高蒂芙尼。
“他怎么会在这?”阿积压低声音问。
苏凡摇头:“不清楚。”
“凡哥,咱们到底找谁?”
“就他,李泽言。”
话音未落,他抬脚踹开包厢门,大步跨入。
屋里赌兴正酣,一个油光满面、脖挂粗金链的男人猛地拍桌而起:“谁啊?敢搅老子局!”
苏凡唇角一掀,没吭声。
“不把我放眼里?今儿就让你尝尝什么疆横着出去’!”胖子瞪圆双眼,咬牙切齿。
苏凡冷哼一声,伸手攥住他衣领,臂上发力一抡,
那人像麻袋般飞撞出去,带翻两张赌桌、三把椅子。
“打我?兄弟们抄家伙!”他捂着肚子嘶吼。
七八条汉子抄起凳子、甩出短刀,蜂拥扑来。
不过几个照面,全被撂翻在地,蜷在地上闷哼抽气。
“滚。”苏凡掸璃袖口,起身道。
胖子龇着牙爬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妈的!你死定了!这是赌场,不是你家后院,今你不躺平,我名字倒着写!”
他朝身后一挥手,七八个黑衣保镖拎起实木椅就砸了过来。
苏凡目光扫过全场,左掌一推,硬生生卸开迎面砸来的椅子;右手抄起墙角半块断砖,反手一记重击,正中为首壮汉太阳穴。
那人闷哼倒地,额角血涌如注。
其余保镖齐齐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苏凡扔掉碎砖,眯起眼:“还想打?”
“我背后有人!识相的赶紧走,否则,”胖子喘着粗气威胁。
苏凡嗤笑:“你当这是哪儿?我让你趴下,你就得趴下。”
他慢条斯理掏出枪,抬手两响,两名保镖应声跪倒。
胖子终于变了脸色:“别开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动我一根手指,你全家都得陪葬!”
“你算哪根葱?”苏凡一步上前,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原地打晃,随即揪住衣领拖出门外,“砰”地掼在地上。
他一脚踩住对方胸口,声音冷得像冰:“知道这地盘是谁罩的吗?”
“你敢碰我,你也活不过今晚!”胖子咳着血沫,仍强撑着龇牙。
“呵……”苏凡俯身凑近,语带讥诮,“你觉得,我不敢?”
胖子冷笑,满脸不屑。
“那试试。”
这时赌场老板老包慌忙赶来,一见苏凡,脸都白了,却还心疼地直跺脚:“哎哟喂两位爷,这是拆我场子啊!这桌子,新换的!十万八千块呢!”
他不敢拦,又舍不得,嘴上劝着,眼睛直往翻倒的红木赌桌瞟,这可是他咬牙掏空家底订的,真砸烂了,往后谁还敢来捧场?这不是断他生路么!
“老包!他杀我兄弟!我要他命!”胖子嘶喊。
“你……你打得过他?”老包苦着脸,声音发颤,“他是苏凡啊!”
四十
那胖子一听,当场僵住:“他就是苏凡?那个狠角色苏凡?这……”
刚才还横眉竖目的架势,眨眼间就塌了半截。
“还能有假?”
老板赶紧催着那胖子向苏凡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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