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当口，苏凡已换好弹匣，抬手就是一轮点射。
“砰！砰！砰！”三声脆响炸开，冲锋的人群猛地刹住脚。
没错，他们慌了。
钱确实诱人，可眼前一个个倒下，血糊了一地，恐惧比贪婪更快爬满脊背。
人群中突然有人吼道：“撤！老子不干了！钱再多，没命花也是白搭！”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涟漪迅速扩散。
前面的人身价再高，也得拿命去填，谁愿意当第一个垫背的？
最靠前的几个，眼神已经开始飘，脚底下悄悄往回挪。
楼下，三人隐约听见异响。
齐齐走出苏凡家门张望，只见一队人正朝这边奔来，人人手里拎着枪。
“咱们叫的人来得够快啊，效率真高。”大虎略带宽慰地嘀咕了一句。
这下，苏凡插翅也难飞了。
骆驼瞧见援兵赶到，心总算落回实处，苏凡能撑到现在，全仗一把枪。
如今己方也亮出了火器，那子的命，今就得交代在这儿。
那群奔来的人刚到门口，有人忍不住问：“前面仨是谁？不像苏凡和阿积啊，怎么回事？”
“管他是谁！打就完了！凡哥家里就俩人，要是他的人，哪会这么淡定站在门口看热闹？”一个弟一眼识破。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点头，真要是自己人，早该抄家伙冲上去了，哪还有工夫站着发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开火！打死他们，救凡哥！”
不知谁吼了一声，枪口齐刷刷抬起，子弹暴雨般泼向黑虎三人。
“黑虎，你瞅见没？他们真朝咱们开枪了！这事儿不对劲啊！”大虎脱口而出，满是错愕。
自家兄弟，怎会对着自己扣扳机？这不合常理。
黑虎猛然醒悟，一把拽住骆驼和大虎往屋里猛拽，边退边吼：“是苏凡的人！自己人哪会拿枪瞄我们！”
话音未落，“砰砰砰”几声爆响已撞上门框，一颗流弹擦着大虎太阳穴飞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他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刚才差半寸，命就没了！
“快进去！门口站不住！等咱们的人一到，再把他们连根拔掉！”黑虎边吼边往屋里撤。
三对十几条枪？硬拼就是送死。
见黑虎已闪进门内，大虎和骆驼也顾不上体面，撒腿就往里钻。
苏凡的弟们见三人缩进屋，立马有人喊：“追！八成就是来杀凡哥的主谋！干掉他们，凡哥就安全了！”
这话一落，众人脚下生风，直奔楼门。
他们跟苏凡多年，老大的恩义刻在骨子里。
这次出事，大家二话不抄起家伙就往外赶，哪怕爆炸声刚响起就动身，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苏凡和阿积仍在楼上和围攻者激战。
但奇怪的是，那些人脚步越来越慢，继而开始往后蹭。
没错，他们怂了。没人想第一个躺下。
后排的人见势头不对，干脆转身就往下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不料，正撞上急匆匆闯进来的大虎三人。
大虎一眼认出自己的弟，立刻追问：“楼上的苏凡怎样了？人是不是已经解决了？你们怎么跑下来了？”
见几个弟狼狈退下，他第一反应就是苏凡已死，可转念一想，他们连人头都没带回来，顿时转身就往楼上走。
几个弟神色慌乱，支吾半，才结结巴巴开口：“大哥……大哥，那苏凡手里有枪！大伙儿怕死啊，一开始还往前冲，结果全掉头往后撤了……”
大虎差点气得眼前发黑。好歹几十号人，竟被一个人一支枪逼得节节后退？这简直荒唐！
他暴跳如雷：“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两个都收拾不了？他一把枪能打多少发？早该换过三四轮弹匣了，子弹早就见底了，你们倒在这时候全缩回来！”
他瞪着眼前的弟，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抽他几记耳光泄愤。
而此时的苏凡，正低头扫了一眼空间袋，只剩最后一个弹匣了。他也快打光了。要是这群人真豁出去往上冲，他确实没辙。
可偏偏他们却停步、后退、甚至越退越快……显然，是真被吓住了。
“来啊！有胆子就往上冲！看看是我子弹多，还是你们人多！今我要是放你们活着走出去，以后就别在道上混了！”苏凡故意提高嗓门，虚张声势。
那些人早已被恐惧攥住心神，一听这话，只当他还剩不少子弹，脚底更不敢停，兔更快，眨眼间就涌到了楼梯口。
一旁的阿积却没半点轻松，反而脸色骤变，他听见屋外传来清脆的枪响。
“凡哥，外面有枪声！估计是大虎又叫了人，还带了家伙……咱们处境危险了。”阿积眉头拧紧，满脸焦灼。
刚松半口气的苏凡，肌肉瞬间绷紧。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手里这支枪撑场面；若没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大虎居然还调了持枪援兵，下手之狠，真是不留余地。
“别乱，先等他们进来再。来的人不会太多。”苏凡声音沉稳，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错；一错，就是命的事。
楼下，大虎怒火未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带的这帮人，连苏凡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废物！几十号人，连人都没挨着，反倒折了好几个！丢人现眼！”他仍在呵斥弟。
弟们垂着头，谁也不敢接话，心里却暗骂：你要真有本事，还用在这儿吼我们？换成你上去，怕是比我们跑得还快！
这话自然不敢出口，真讲出来，怕当场就被掐断脖子。
大虎正要再骂，二楼又下来一批人，跟他撞个正着。
众人见他在训人，全都噤声屏息，大气不敢喘。
就在不远处，几辆黑车正风驰电掣驶向苏凡家。车上的人个个持枪，肩头纹着猛虎图案。
眼看大虎还在路口骂个不停，黑虎实在忍不下去了，苏凡的援兵马上就要杀到，哪还有工夫听他发火？
他凑近大虎耳边，压低声音：“别嚷了！苏凡的人快到了！你想被打成筛子？不想死就赶紧找地方躲！”
大虎这才猛然醒悟：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你们守住楼梯口，别让苏凡下来！我刚叫了帮带枪的兄弟，等他们一到，一块儿收拾干净！”他朝弟们吼完，拔腿就走，紧跟着黑虎和骆驼钻进暗处藏身，只等援兵到位。
与此同时，苏凡的人马终于赶到家门口。
“救出凡哥，就差最后一步！冲！让这些敢动凡哥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领头那人一声令下，二三十条汉子齐刷刷冲进屋子。
守在楼梯口的弟们一看有人持枪闯入，以为是自家援兵到了。
一名弟急忙迎上前。苏凡的人见状，立马抬枪瞄准。
那弟见枪口对准自己，立刻高举双手，急声道：“兄弟别开火！自己人！等你们好久了！苏凡就在二楼，快上去！”
这话一出口，反把苏凡的人弄懵了，这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哪边的？”有人厉声问。
“当然是你们这边的！楼上死伤一堆，谁还敢往上冲？你们来了，还不赶紧上去救人，愣在这干啥？”那弟赔着笑，语气熟络。
苏凡的人一头雾水：自家房子刚被炸过，一楼却蹲着一堆人，还催着他们上楼救人？
虽满腹疑惑，但对方一口咬定苏凡就在二楼。
既然这群人没朝自己动手，眼下也没工夫搭理他们了。
此行本就是冲着救苏凡来的。既然对方不亮刀、不掏枪，自己又何必横插一脚？
苏凡的手下沿着楼梯直奔二楼。
而那群误把他们当援兵的混混，紧紧缀在后头，反正只要盯紧目标，等苏凡一露面，砍下他脑袋就能领赏，换大虎手里的钱。
对这群混混而言，有人打头阵，再省心不过。
苏凡和阿积缩在房间门后悄悄探出半张脸，一眼就认出前头那帮人不是自己兄弟；更让他们愣住的是，这些人身后竟跟着一串明显来者不善的面孔。这一幕，直接把两人看懵了……
“凡哥，真没认错？咱的人咋跟他们搅一块儿了？莫非……倒戈了？”阿积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苏凡也一头雾水。他清楚记得，自己压根没向手下透露过仓库藏枪的事，可眼前这些人手里赌，分明就是自己早前买下的家伙。
这让他心里直打鼓：要叛变吧，未必；万一是真来救饶呢？自己若贸然开火，误伤自家兄弟，岂不是蠢透了？
可若没叛变，他们又怎会知道枪在哪儿？还跟那些准备对自己下死手的人并肩而行？
一时间，苏凡拿不准主意，判断错了，怕是要吃几颗子弹。虽身上带了保命丹药，但这种险，实在没必要冒。
“先按兵不动，万一真是自己人，咱们动了手，反倒难收场。”苏凡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焦躁。
一楼某个犄角旮旯，蹲着三个壮汉，姿势别扭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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