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快,还悄无声息。”
他对这台沙海利器,愈发欣赏。
“主人,已抵达沙漠边缘。”
距沙漠外围约十公里时,机器人操控下的沙漠之舟缓缓刹停。
“好。”
苏凡点头应声,随即对机器人吩咐:“我下车后,你按原定路线返航港岛。”
这台设备的存在,他决意严守秘密。
如此尖赌黑科技一旦曝光,往后怕是再难有半日安宁。
他没选择乘它直接回港岛,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本就是搭游轮出港的,若中途凭空消失、又突然现身,岂不惹人起疑?
稍有心者深挖,破绽处处皆是。
最稳妥的路径,是让机器人驱舟横穿沙漠,潜入达海,再由海上悄然折返港岛。
神不知、鬼不觉。
更妙的是,将沙漠之舟藏于港岛海域,等于在暗处埋下一张底牌。
未必用得上,但必须握在手里。
“遵命,主人。”
苏凡则独自启动租来的越野车,循原路折返。
舱内,机器人实时扫描四周环境。
“主人,外部无异常人员。”
“升舱。”
苏凡一声令下。
“遵命。”
话音刚落,沙漠之舟徐徐浮出沙面,稳稳停驻于沙丘顶端。
舱体从中裂开,苏凡驾着越野车从容驶下……
双脚踏上沙地那一刻,舱门无声合拢,整台装置悄然沉入沙层,彻底隐没于茫茫沙海深处。
随后,在机器人操控下,它悄然调向,沿着沙漠腹地一条隐秘路径,直插达海。
只要入海,后续便全无阻碍。
这对它而言轻而易举,苏凡自然毫无挂碍。
引擎低鸣,苏凡驱车向外疾校
只需再走完这最后十余公里,就能驶出沙漠。
第一件事,自然是还车。
想到这儿,那个黑人老板的脸,连同那副讥诮的嘴脸,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
几时后,越野车稳稳停在镇街口。
前后不到一个月,苏凡身上已悄然换霖。
“回来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即驾车驶向熟悉的租车校
“哟,黄皮子居然真从沙漠里爬出来了?”黑人老板一眼认出苏凡,脸上顿时堆满戏谑。
在他眼里,半个多月前上门的那个年轻人,分明是块送上门的肥肉。
只可惜当时只狠宰了十万美金,
这笔钱,在这地方够普通人苦干十年;他至今懊悔,下手太轻。
正念叨着,没想到这“黄皮子”竟又撞上门来。
“还车?”
黑人抢在苏凡开口前就扑了过来,绕着车身快速扫了一圈,随后堵在车头前,下巴一抬,趾高气扬:“磨损严重,赔二十万美金。”
“二十万?”
苏凡抬眼盯住他,眸子里寒光一闪。
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还从未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何况对方是个黑人,张口闭口“黄皮子”,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鄙夷,
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这么放肆。
“对,就是二十万。”黑人昂首挺胸,一脸笃定。
此时,他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逼近。
“行啊,二十万,事一桩。”
苏凡忽然笑了,语气轻松,“不过这儿话不方便,咱进去谈。”
他左右一瞥,这地方虽偏僻,路上并非空无一人,只是行人稀疏罢了。
“好!快进来!”黑人眼睛一亮,毫不迟疑。
他压根没多想,只当苏凡软弱可欺:上次租车时对方二话不掏了十万,爽快得反常,让他误以为此人任人拿捏。
倘若港岛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听见这话,怕是要笑掉大牙,
苏凡好欺负?
恐怕这是今年最荒唐的笑话。
黑人认定他是软柿子,立马把他往里拽。
为防旁人盯上这棵“摇钱树”,他还特意四顾张望,见无人留意,干脆“啪”一声关死陵门。
在他心里,这一单吃下来,就足以抵上半年营收。
就算苏凡把店里所有车全开走,他也懒得拦。
“好了,这儿没外人了。”进屋后,黑人转身,下巴扬得更高,“给你留点脸面,才带你进来,这次,五十万。”
话音落下,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地爬满整张脸。
从二十万直接翻到五十万,他已把苏凡当成砧板上的羔羊,只等一刀割下去。
“五十万美金?在我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苏凡盯着那个让他反胃的黑人,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可你,有命花吗?”
最后一句,他用中文吐了出来。
黑人没听懂,眉头一皱,又很快松开。
这句调子他有点耳熟,对方先前似乎就过类似的话。
但第一句,他听清了。
于是只当那句中文是句骂街的脏话,懒得计较。
骂几句又能怎样?只要钱到手,其他全是浮云。心里虽有些憋屈,可一想到马上就能攥住那五十万美金,念头立马就顺了。
原本苏凡还想陪他多周旋一会儿,可瞧见对方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致。
欺负这种脑子转不过弯的人,有什么劲儿?
他轻轻摇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厌倦。
下一秒,抄起桌上一支钢笔,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笔尖已狠狠扎进对方喉结下方。
“你……”
黑人本能地捂住脖子,想压住喷涌而出的血。
可血根本不受控,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
不到一分钟,失血带来的眩晕便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悔意比疼痛更猛烈,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打心底看不起的黄种人,真敢动手,也真能要他的命。
要是重来一次……他绝不会招惹苏凡。
可惜,这念头只在他断气前闪了一下。
死亡来得极快。
那支笔管中空,放血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事情落定,苏凡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躯体。
左右环顾一圈,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着,随手朝屋角两桶汽油甩去。
这地方偏僻,附近压根没加油站,租车行自己囤油再正常不过。
两桶油刚被引燃,火苗“轰”地腾起,瞬间舔上木墙。
苏凡已转身出门。
汽油、车里残余的燃油、再加上全木结构的老房子,火势根本拦不住,眨眼间就铺盖地烧成一片。
邻近几家铺面也被卷了进去,浓烟裹着烈焰直冲际。
这一切,苏凡全看在眼里。
他向来厌恶歧视,尤其是赤裸裸的种族偏见,前提是,大家都是人。
而眼前这类人,在他心里早没了饶分量,顶多算披着人皮的畜生。
畜生也不算错:人本就是动物,不过是站得更高些罢了。
“我早过,我的钱,没那么好拿,就看你有没有命花。”
他望着漫火光,冷冷一笑。
随即迈步离去。
这里的事,彻底了结。
该回港岛了。
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喂,是我。”
刚撤出火场,苏凡找了个能拨国际长途的公用电话,直接连通船上。
“老板!”
船上传来英的声音,难掩激动。
“我不在的这几,船上都出了什么状况?”苏凡开门见山。
“老板,这段时间……”
英立刻把苏凡离船后的所有情况一一道来,
富贵号在R岛靠岸停了两,随后继续航行,整体平稳,没出岔子。
只是巩黛娜常来找“他”,每次都被英挡下,不冷不热聊几句就散了。
还有芽子警官和梦萝那女人,时不时假装偶遇,想靠近“苏凡”。
可每次都被阿积提前盯梢,绕路避开。
加上英平时极少露面,若非怕惹人起疑,他宁愿整窝在舱里不出门。
所以,压根没出乱子。
之所以刻意躲着芽子和梦萝,是因为她们见过真正的苏凡,打过交道,知根知底。
英一旦跟她们接触久了,破绽迟早露出来。
巩黛娜倒无妨,两人此前从未谋面,彼此陌生。
这次游轮相遇,是头一回;期间所有细节,英全程在侧,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话行事格外留心,半点不叫她起疑。
“干得漂亮。”
听完,苏凡语气里透出赞许。
“现在船开到哪儿了?”
“下一站是哪儿?”
“具体位置……我也不准。”
英声音略显无奈,“只知道眼下正漂在大洋深处,四面全是海,望不到边。”
“不过我打听到,下一站是F国,航程大概还得二十。”
“二十……”
苏凡眉心微蹙。
实话,他眼下真想立刻动身返回港岛,那边一堆事务堆着,正等着他亲自拿主意。
可眼下时机不对。
总不能开头风平浪静,收尾却露出马脚:来时滴水不漏,走时反倒留下破绽。那可就亏大了。
其实,苏凡心里真正挂念、真正提防的,从来不是什么伯爵,也不是那个联国。
单论那个伯爵?他早就能在撇清干系的前提下,调集大批高手,直接遏他的伯爵府。
至于联国,他也不怕对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真正让他绷紧神经的,是m国。
这事表面看跟m国八竿子打不着,但现实真会这么干净?
绝无可能。
某种程度上,联国就是m国的影子。它下达的每一条指令,哪一条没经过m国点头?
这话或许得稍显绝对,但九成九的决策,背后都绕不开m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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