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瞎晃悠?”阿渣眼睛倏地亮了,“那我可真下手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手指一拽领口,袖口一卷,昂首挺胸就朝吧台踱过去。
“美女,赏脸喝一杯?”他往高脚凳上一坐,下巴微扬,语气浮得能滴出油来。
吧台后的秋娣眉头微蹙,仍保持着职业弧度的笑:“先生抱歉,我只是调酒师,不陪饮。”
她在这儿只做一件事:客茹单,她递酒。干净利落,绝不越界。
“对嘛,我就爱找服务人员。”阿渣歪着头打量她,指尖敲敲吧台,“名字?报一个——今儿你陪我,十万现金,当场结。”
秋娣嘴角那点笑意彻底凉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先生,您喝高了。想找乐子,楼上请。”
这类话她早练熟了,一遍顶十遍,对付醉汉和混混,百试不爽。
可今碰上的,偏偏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秋娣垂眸盯着手里的摇酒壶,指甲掐进掌心——厌恶翻涌,却只能压着。
这份工她不能丢。两千五月薪,不查身份、不问来历、不扯皮,比码头扛包强十倍。
“现在,我要你。”阿渣往前一倾,影子几乎罩住她,眼神赤裸得像刀子刮过皮肤。
女人他玩过不少,可秋娣这种——清冽里裹着倔劲儿的,还是头回撞见。错过?不可能。
“哎,这事儿闹得……”
一声粗嗓插进来。阿牛拎着对讲机,慢悠悠踱到吧台边,目光在阿渣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嗯?你是……”他眯起眼,记忆有点模糊,但又莫名觉得眼熟。
“阿牛哥,阿渣,跟凡哥一块儿做过事。”阿渣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站直身子,语气沉稳得像谈生意。
他当然记得,一楼场子是谁罩着——只是装作刚认出来罢了。
阿牛略一思忖,摆摆手:“既然是凡哥的人,行,我给你这面子——回去喝你的。”
“谢了!”阿渣顺势转头,手指直直指向秋娣,“不过,这姑娘,今晚得跟我走。”
在他眼里,阿牛刚才那句“给面子”,就是服软的信号。他立刻蹬鼻子上脸,把人要到手才算圆满。
“阿渣?”
阿牛脸色一沉,嗓音陡然压低:“面子我给了,再缠着不放——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阿渣脸霎时黑透。
“滚”字从别人嘴里蹦出来?还是个看场子的?
他喉结上下一滚,拳头在裤缝边绷紧——
“大哥。”
托尼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浇进火堆。
“托尼!你来得正好,我——”阿渣刚扭过头。
“知道了。”托尼轻轻点头,转向阿牛,笑容温润得挑不出错,“牛哥见谅,我哥喝蒙了,我这就带他走。”
阿牛盯着他看了三秒,冷哼:“这次算了。下次再搅局,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明白!”托尼一边应着,一边半扶半架把阿渣拖回卡座。
“你刚才干啥?”阿渣刚坐下就压低嗓子,“那人算哪根葱?敢让我滚?!”
他胸口起伏,指尖发颤——渣哥的名号,在这片地上响了十年,谁见了不叫一声“渣哥”?
一个苏凡手下的看场马仔,竟敢甩他脸子?
“华生,去结账。”托尼忽然侧身,语气平得像念通知,“钱你先垫,回头我转你。”
“好嘞,托尼哥。”华生起身,脚步不疾不徐。
“大哥,这儿不合适话。”托尼一手搭上阿渣后背,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咱们换个地儿。”
……
“行了,吧。”
回到自家地盘,阿渣往旧沙发里一陷,翘起二郎腿,等着托尼开口。
所谓“地盘”,不过是废弃地下车库打通的几间地下室,水泥墙泛潮,铁门锈迹斑斑。
他们攒下的家当——几捆钞票、几把开山刀、几支老式霰弹枪,全锁在墙角的铁皮柜里。
这些年兄弟几个手头宽裕了不少,身家少也攒到一百好几十万,可港岛这房价,简直像坐火箭往上蹿——别是买房,连首付的边儿都摸不着。
再者,混江湖讲的是排场,住筒子楼、挤公屋?那不是自砸招牌么?起码得是带花园、有铁门、能关起门来自己做主的独栋别墅。最好还能学苏凡那样,干脆买块地,图纸自己画、砖瓦自己挑,想盖三层绝不凑合两层半。
眼下他们暂且落脚在这处老式唐楼顶层,虽不上体面,但胜在宽敞敞亮,一个月光租金就得三千块,贵就贵在这“大”字上。
“渣哥,苏凡这人,真不是咱们能碰的。”托尼眉头拧紧,盯着阿渣,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上回那个叫色磨雄的高利贷混混,在夜归人里撒野,结果呢?断了三根肋骨,拖着条瘸腿滚出港岛,现在怕是连自己影子都绕着走。”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大哥,我手底下功夫不算软,可跟苏凡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人家单刀在手,追着几百号人砍穿半条湾仔街,血迹拖得比霓虹灯还长;他托尼拼尽全力,顶多收拾二三十个愣头青,中间隔着的,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山梁。
“色磨雄算哪根葱?也配跟我比?”渣哥嗤笑一声,眼底全是不服,“再,不就是个酒吧陪酒的姑娘?当什么稀世珍宝?”
“姑娘是姑娘,可她站在夜归人里,穿的就是苏凡的衣裳、赌就是苏凡的碗。”托尼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大哥,你伸手要人,等于当众扇他耳光——还是用巴掌印烫在他心尖上的那种。”
他耐着性子一句句掰开讲:夜归人是苏凡私产,里头哪怕扫地的老伯,也算他苏凡的人。动一个,就是动整片山头的规矩。
到底,这些年若没有托尼拦着、垫着、擦着屁股善后,阿渣早被剁成肉馅包进云吞里了。
“行吧……听你的。”
渣哥嘴上松了口,心里却把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刻进了骨头缝里。
机会?他只等一个机会。
不就是个女人?他不信苏凡真为这点事翻脸——真翻了,他也早备好了后手:濠江那档子旧账,只要抖出来,苏凡立马就得收起屠刀,乖乖低头。
托尼望着大哥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跟了十几年,他太清楚这人——嘴上应得快,转身就往火坑里蹽。
白了,他也烦。要不是渣哥总捅娄子,他们在越湳帮不至于被晾在墙角吃灰;如今倒好,又要硬杠苏凡。
开什么玩笑?“屠夫”两个字,是贴在脑门上的活阎王名号,不是印在名片上的花哨头衔。
苏凡若真想收拾他们,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他那些弟拎着铁链、揣着甩棍堵在巷口的样子,就够让人夜里惊醒、冷汗湿透枕头。
“叮——签到成功。”
“奖励:港纸五万元。”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苏凡已睁眼起身。
日签向来寒酸,这次倒算厚道——五万块,够交半年水电费了。前阵子还抽中过劣质牙刷、硬邦邦的袜子,连牙膏都是薄荷味淡得像喝白水。
“再熬三,就是月签了。”他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想,“盼着点实在的。”
月签向来大方,年签更是传级的存在——可惜一年才轮一次,比中六合彩还难熬。
等他洗漱完,乐慧贞早已赶去电视台录节目,李欣欣也背着书包踏进校门。
苏凡给自己沏了壶陈年普洱,斜靠在沙发里翻报纸。平日若无大事,他就在家喝茶、听收音机、看马经,日子过得像老茶馆里的一盏温茶,不急不躁。
只有夜归人那边出了状况,他才会换上西装,踩着皮鞋出门。
“铃——铃——铃——”
座机突然炸响,刺破清晨的安静。
“喂。”
他放下报纸,接起听筒。
这时节,港岛连传呼机都算新鲜玩意,手机?压根还没影儿。
“凡哥,是我,阿东。”电话那头声音发紧,像绷直的钢丝。
“讲。”
苏凡指尖一顿——阿东从不轻易拨这个号码,一响,准是火烧眉毛。
“告士打道那几处场子,昨夜被黄俊德带队抄了!封条都贴上门框了!”
告士打道的铺面,是苏凡旗下最稳当的几处摇钱树。除了夜归人会所——那是他自掏腰包建的私蓉盘,和洪兴毫无瓜葛。
“等我。”苏凡起身,脸色已沉如墨。
他名下除夜归人外,还有三家正经酒吧。铜锣湾百来个场子里,有些挂洪兴旗号,更多只是交保护费的散摊子。每月流水稳稳压在二百万上下。
西起湾仔,东至维多利亚港,南抵怡和街,北靠海风咸腥的海湾——整片铜锣湾西部,全是洪心地盘。早年是苏凡和大佬b两人分而治之;如今大佬b退隐,大飞又不肯接棒,地盘、人马、账本,全数归了苏凡一人。
名义上他没坐上话事人宝座,可铜锣湾上下,谁见他不喊一声“凡哥”?
告士打道那几处,每月进账近四十万,占整个铜锣湾收入的五分之一——这不是数字,是命脉。
喜欢港综:洪兴屠夫,开局杀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港综:洪兴屠夫,开局杀穿铜锣湾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