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地面是干净的,空气里只有花香,
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是在催眠,我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三遍。
两个灰袍侍女膝行退出,从进来到离开,她们的脸始终朝下。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进来。”
少年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懒洋洋的。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帷幔。绣着鸟纹和云雷纹,帷幔后面透出暖黄的烛光。
里间比我想的得多。旁边一只青铜灯架,只点了最上面三盏,光线昏沉。矮案上摆着叫不出名字的器皿。
整个屋子的陈设干净、简素。
跟外间那满墙帷幔、满地花香的风格完全不同。外间是给别人看的,这里才是他自己待的地方。
像秦代的风格。
我是云南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
不知道其他学校的历史系同学喜欢看什么书,但我身边的几乎都是盗墓题材的爱好者,
这次暑假,跟几个同学约好去云南,到了雨林就闲不住,兴奋的讨论《鬼吹灯》云南虫谷的内容,
有人起哄试着找找鬼吹灯中提到的灵地宝。
结果,宝没找到,我被毒蛇咬了。
矛鳞铁头蛇,导游认出来的,一边打血清一边骂我们不走栈道。
血清打上了,人还是没救回来。
死的时候我最后一个念头是:不是被咬马上打血清死不了人吗。
再睁眼就跪在这个满地是血的房间里了。
——想这些没用。
我掐断回忆,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少年侧坐在矮榻边沿,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正解腰间的革带。
他没看我,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房间里脱外套——事实上这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我之前被吓得六神无主,没敢认真看这张脸。
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病态的苍白,是那种瓷器一样的白。眉骨高,眼窝深,瞳仁颜色很浅,鼻梁挺直,嘴唇薄,唇色是淡淡的殷红。
整张脸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漂亮,但让人不舒服。
太干净了,不像活人。
活饶脸上多少会有点瑕疵——一颗痣、一道疤、几个毛孔,什么都校
他什么都没樱
那种“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感觉又冒上来,他真的只有十六七岁吗。
革带扔在地上,
一只手从纱帐侧面伸出来,扣住我的手腕,往前一拽。
力气大得离谱。
我整个人朝前栽过去,膝盖磕在榻沿上,还没来得及撑起来,后领就被攥住了,像拎动物一样把我翻了个面。
他低头看我,伸手解我的衣带。
我知道要发生什么。
恐惧是有的,但我心理明白,勇于反抗,让人高看一等,都是的荒唐剧情,
在掌权者面前,不配合,死。
沈莹你是成年人,别矫情,贞操和命哪个重要,这道题不难。
而且,,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客观讲,如果不是他两时前刚砍了一个饶头,单论外貌,这张脸真的好看。
就是看起来未成年这一点让我有点心理障碍。
衣带被拆开,外裳褪到肩下,他的手碰到我锁骨的时候,我抖了一下。
不是矫情,他手指凉得不像话。
他注意到了,低头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
没有亲吻,没有抚摸,没有任何称得上“亲密”的前戏。
纯粹的、单方面的索取。
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这是他的需求,我只是工具。
我偏过头,看着灯架上跳动的火苗,数一盏、两盏、三盏。
疼。
身体太瘦了,没什么肉,他看着不大,分量极重,压下来时我感觉肋骨生疼。
他的呼吸吐在我的脸侧。
我咬着下唇忍住声音。
不是刻意表演,我确实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叫疼他大概不在乎,叫出别的又太假。
他的手掌撑在我耳侧,距离很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特殊的气味。
是一种淡淡的药香。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没有血色,没有汗珠,动作剧烈时也没有泛红。
心跳呢?
我的手被他压在头顶,手腕正好搭在他手腕内侧。
我很认真地感受了几秒。
有脉搏,但很慢,慢到不正常,隔很久才“咚”一下。
——这是人吗?
念头一出来我就拼命把它按了回去。
别想。
他面无表情退身离开,平躺在矮榻内侧,还不忘伸手把薄毯拽过来盖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我躺在原地没敢动,浑身又黏又冷。衣裳散了一榻,褥子蹭得皮肤发痒。
等了很久,确认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我才慢慢侧过身,极轻地把外裳拉过来盖在身上。
灯架上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烧着。
铜灯的油快见底了,火光暗下去一些,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皮肤下面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紧实但单薄,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骨架。这具身体确实是少年的身体。
但刚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那份力量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
我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脸埋进手臂里。
今的信息太多。穿越、选妃、杀人。我需要消化。
我闭上眼,在这间不属于我的屋子里,在一个随时可能杀我的人身边,毫无道理地睡着了。
——大概是这具身体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还没亮。
身边是空的。
我坐起来时浑身酸痛,腰像被折过一样。低头看了眼,锁骨上有几道红印,是指甲扣出来的。
他的指甲很硬,力道也不知道轻重。
我慢慢把衣裳理好,系好衣带,坐在榻上发了会儿呆。
里间没有窗,看不到外面什么色。
光线来自门帘的缝隙,微弱的灰蓝色。
快亮了。
我试着下地,
帷幔被从外面掀开,一个灰袍侍女跪在门槛外,手里端着铜盆和巾帕。她没进来,把铜盆推过门槛,然后低头退走。
水是温的,撒了不知道什么药草,淡绿色,有股苦味。
我拧了帕子擦了身上,水面漂起一层淡粉色——是蹭破的皮肤渗出来的。
擦完换了干净中衣,又一个侍女端着食案进来。
还是米羹,比昨晚那碗略稠一些,多了两块看不出是什么做的糕。
喜欢穿越云南虫谷:献王妃求生指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越云南虫谷:献王妃求生指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