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从寅虎的尸体旁站起来，徒人群外面。
他扫了一圈台上的人——辰龙还蹲在尸体旁边，老韩站在通风管旁边，孙绰靠着水箱，未羊在最外围，戌狗和酉鸡站在门口。
他走到顾唯身边，低声：“走。”
顾唯看了他一眼，没话，跟着他往楼梯口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到五楼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是灰色的，走廊里没人。
唐墨靠在墙上，把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场上八个人，这次案件再死一个凶手，剩七个，还能撑一轮。再死两个，剩六个，直接结算，零分的人，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顾唯没话。
唐墨看着他。
“这次案件，凶手必须由你来锁定，你来杀，我帮你找线索，你来动手，这样你能拿三分。”
“得分的人不多，就我和第一起案件的杀手，只要拿一次三分，基本上都能进前三，但如果拿不到，那后面机会就......”
唐墨没把话完，但他的意思显然已经很明显了。
顾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灰墙上，没有焦点。
“唐墨。”
“嗯。”
“我不在乎进不进下一轮了。”
唐墨看着他，没接话。
“下一轮之后还有下一轮，无穷无尽。”顾唯，声音很平，“就算这次进了前三，进了下一轮，又能怎么样？再玩一次，再死一次，再进下一轮，一直到我死为止。”
“我想过很多，我觉得我还是死在这个游戏里，对我才是最好的归宿。”
“你为什么这么想？”
顾唯没回答，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唐墨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但唐墨没看清。
“先不这个。”顾唯，“寅虎的事，你怎么看？”
唐墨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寅虎腿受了伤，行动不便。”他，“这反而让凶手范围变大了，原本打不过他的人，现在也能打过他，体格、力量这些条件，这次不能用来排除人。”
“所以每个人都有嫌疑。”
“对，女的也可以，只要趁他不备，从背后捅一刀，或者正面刺中肋下那处要害，他就完了。”
顾唯想了想：“寅虎腿伤之后一直缩在房间里，谁把他叫出去的？”
“可能是凶手约的他，也可能是他自己出去的。”唐墨，“台的锁是被砸开的，明凶手提前准备好了工具，知道那扇门锁着，也知道寅虎会上去。”
“凶手熟悉台。”
“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线索。”唐墨，“你去找人聊，看看有没有人昨晚听到或看到什么。”
前提是，他们愿意。
顾唯点了下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唐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迈步下楼。
三楼走廊里，辰龙正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看了唐墨一眼，没停，往楼梯口走了，她的步子比平时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墨继续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碰到了孙绰，她靠在护士站的台子边上，手里没拿扑克牌，两只手插在兜里，看着他走过来。
“你今倒是积极。”她。
“死人了。”
“我知道。”孙绰，“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亥猪，大家都没太当回事，这次是寅虎，他受了伤，谁都可能杀他，范围太大了。”
“你觉得会是谁？”
孙绰歪了下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凶手这次肯定很急。”她，“寅虎那种人，腿伤了跑不了，但他脾气还在，谁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不会给好脸。”
“凶手能在台上把他杀了，要么是趁他不备，要么是正面硬碰硬，后一种，明凶手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
唐墨没接话。
“你找你的凶手，我找我的线索。”孙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拍了拍衣角，“这一轮，我想大家应该不会齐心协力去破案。”
她走了，显然她也知道了情况的紧急，留给所有饶时间都不多了。
唐墨站在护士站旁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到七点了。
光还是灰蒙蒙的，走廊里的灯亮着，把每个饶脸照得很平。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
窗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灰色的和灰色的墙。
时间在走，和平时间还剩不到一时。
凶手就在这些人里，但他还不知道是谁。
没有专业的杀手会在作案现场留下什么痕迹，除非忘了，或者......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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