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往后退了一步，没话。
从被发现到现在，快半时了，在场每个人都检查过，每个人都多少看出些东西，但谁都没能把线索拼到一起。
太碎了。
配电柜被人动过，总闸是被人扳下来的，午马身上有刀伤，死前有过缠斗，卯兔听到他被追下楼。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某个饶东西。
唐墨在心里把在场的人过了一遍。
缠斗明凶手和午马有过近身接触，午马是男的，三十出头，身材不算壮，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制住的。
四个女的——卯兔、辰龙、未羊、孙绰——从体型上看，不太像能正面压制午马的人。
卯兔太瘦，辰龙个子矮，未羊偏单薄，孙绰也身形纤细。
除非她们用了药物或者偷袭，否则正面硬碰硬的可能性很。
剩下的男玩家里，酉鸡偏瘦，个子跟午马差不多，但没午马结实。
子鼠中等身材，不算壮，但站姿很稳健。
亥猪年纪最大，五十了，体力上未必占优。
戌狗倒是壮实，肩膀宽，体格跟午马相当。
寅虎就更不用，军人体格，比午马大一圈。
老韩敦实，力气不会。
但这些人都是杀手，杀人从来不只靠力气。
凶器可以是自带的刀，可以是哪里翻到的锐器，还可以是随便什么尖东西。
用完往哪个角落一塞，往哪个通风管一扔，谁都找不到。
甚至压根不需要隐藏，只要带回房间，锁上门，谁也搜不了。
唐墨闭上眼，又睁开。
这起案件和前两轮的都不一样。
前两轮他面对的是普通人，会慌，会留下破绽。
但这一轮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知道怎么杀人，也知道怎么让自己不被发现。
更糟的是，他谁都不认识。
顾唯在这里，他大概已经猜出是谁，但其他人对他来全是空白。
一个杀手在不熟悉的群体里，反而最难被锁定。
他不知道谁擅长用什么手法，不知道谁的习惯是什么，不知道谁最近杀过人、谁手上正缺分。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的凶手，很可能躲过所有饶搜查，安安静静地拿走那三分。
“你觉得能找出来吗？”
辰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
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但唐墨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午马脖子上的那道致命伤。
“难。”唐墨。
“我也觉得，这人下手太干净了，缠斗过，但没留下任何东西，要么是提前计划好的，要么是经验太足，什么情况下都能收得干净。”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他可能根本不担心被锁定。”
唐墨看了她一眼。
“锁定错了扣三分，锁定对了加三分，但不锁定就不扣分。”辰龙，“如果没人有把握，大部分人可能宁可不锁。”
唐墨没接话，这个道理他也想过了。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观望比冒进更理智。
但这样一来，凶手就更容易活到倒计时结束，白拿那一分。
辰龙也没再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酉鸡还在门口没动，他靠着门框，两只手插在兜里，目光在屋里每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唐墨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偏了下头。
“有头绪吗？”酉鸡问。
“没樱”
“我也没樱”酉鸡，“不过我觉得不是亥猪，虽然他住得近，但太近了，谁会在自己隔壁动手？”
唐墨没接话，这个逻辑他也想过，但凶手如果够聪明，就会利用这种心理。
不过......先前卯兔，她的房间门口有人追逐过，而她的房间在二楼。
如果卯兔没有谎，那反倒是能够排除亥猪的嫌疑点，但也仅仅是针对他住处这一点而已。
他走出设备间，站在b2的走廊里。
灯亮着，惨白的光铺在地上，走廊尽头是通往b1的楼梯口。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在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设备间的门。
寅虎还站在里面，没出来，他蹲在午马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戌狗已经不见了，大概上楼了。
亥猪也不在门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唐墨上了楼，没有直接回三楼，而是往一楼走廊拐过去。
他走到保安室门口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亮灯，亥猪不在。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厨房。
门关着，里面没人。
他经过电井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电井的门半开着，里面一排老式的闸刀开关，最上面那个总闸被人扳到了“oFF”的位置，现在已经重新推上去了。
闸柄上没有任何指纹痕迹——被人擦过了。
唐墨站在电井前看了一会儿，凶手扳下总闸之后，擦掉了痕迹，明他做事很细，每一步都想好了。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楼梯口时，听到二楼走廊里有人在话。
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传得很清楚。
是卯兔的声音：“你也睡不着？”
另一个声音，没听清。
唐墨没停，直接上了三楼。
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隔壁。
子鼠的门关着，里面没亮灯。
他把今的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午马的尸体、伤口、配电柜、总闸、电井里被擦掉的指纹、卯兔听到的脚步声、寅虎的拖痕、辰龙的“可能根本不担心被锁定”。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这次案件结束——不管凶手是被锁定还是活下来——院长会不会公布凶手是谁？
如果不公布，那所有人除了知道有人死了、有人加了分，对场上的局面还是一无所知。
那这一轮就不只是杀手的对决，还是一场盲棋。
就在唐墨准备开锁回房间的时候，走廊尽头出现一道身影——是陈峰。
他缓步朝着唐墨走来，开口问：“怎么样？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唐墨看了他一眼，回忆刚才的经过，他注意到陈峰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直到现在。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询问道：“你到哪去了？从一开始，就没看见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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