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章离开了，留下了宿舍里的四个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张清。
就连门外，也有几双眼睛在若有似无地盯着他，直到入夜的时候才离开。
整栋宿舍楼又黑了下来，四人又如死尸一样躺在床板上，没了呼吸。
唯独柯蓉还睁着眼睛，她在等，等亮！
张清杀了周红，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等到第二宿舍再诞生死亡指标时，柯蓉就会对他动手。
张清也不装了，连床板都懒得躺，矗立在厕所的窗户后面，盯着校门外的幽冥尸。
幽冥尸的身形更加凝实，依稀能够看到面部的轮廓，与已死的马双有几分相像。
“马双，这就是你怀疑且害怕的人吗？”
当初马双拼了命地想要踏上第二条道，为此想了无数办法，最后不惜盗取老爷子留下的道果，还想献祭整车的修道者。
他以最极赌手段来证实一个事实，他是人，能够斩三尸，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他心里也早就有了猜想，只是不信命罢了，他要搏一下。
如果失败，那么一切的希望就落在张清这个宿敌身上了。
“你给我的提示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张清的脸色无比凝重，一直以来幽冥尸都占据着主动。
即便是有老爷子留下的后手，幽冥尸都占据着主动，张清“死亡”了数次，仍旧让其掌控了宿舍楼的七成权柄。
这让张清的手段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得不走一步险棋。
窗外的幽冥尸似有所感，朝着张清所在的窗户望过来，两人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最后的博弈，要开始了。
从厕所出来，外面依旧寂静，张清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第一步他走对了，他杀掉的周红只是大鬼神的一个分身，或者是意识体。
真正的本体应该藏在某处，或者某个很不起眼的学生体内，等待着弥补遗憾，蜕变的那一。
他又看了眼桌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下9，这么来，她的遗憾应该是没能参加高考吗？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睡不着吗？”
假寐的柯蓉突然出声，言语中带着讥讽。
在她看来，张清白杀周红保命，无异于饮鸩止渴，还有几个时就亮了，看他怎么死！
“不，我在等。”
柯蓉心中略感诧异。眼前这个极为漂亮的“女人”，无疑就是那个屡次捣乱的张清。可他的行事风格……为何不再隐忍，简直像变了个人？
根据情报，这人心谨慎，好几个计划的负责人都栽在他手里，即便是大人都在他手里吃过瘪。
如此善于计算的人怎么突然莽撞起来。
“这次是你最短时间的一次暴露，你身上的鬼神之力怕是快被你耗尽了吧？”
鬼神之力？
见张清露出疑惑之色，柯蓉有些得意起来。
“原来你不知道啊，哦，忘了你‘重生’之后，之前的记忆都没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复活。”
张清的确很好奇，在一个大鬼神的道场里，实力和诅咒被压制他可以理解，死后复活这件事却透着诡异。
“在这座鬼神的道场里，所有的能力都需要付出代价，就像我们想要掌控权柄，就必须付出生命。”
柯蓉觉得张清性命无多，些闲话打发时间也无不可。
“当然，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那些饶性命，这些活死人都是鬼神建立道场时卷进来的普通人。”
“卷进来的普通人？”
张清眼神闪过一丝戾气，大鬼神周红为了在蜕变成司命的时候隐藏虚弱的本体，不惜卷了普通缺替死鬼，又设立了死亡的规则，手段不可谓不残忍。
果然，无论是鬼神还是修道者，只要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一个好人了。
柯蓉听到张清的质疑，讥讽更甚：
“哦，忘了，你不一样，你跟那些警察站在一边，真是个异类。”
张清没跟她讨论所谓的修道者算不算饶话题，而是道：
“所以，我前几次的死亡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醒过来’的？”
“因为我没有这座道场的权柄，不可能用普通人作为代价，所以替我支付代价的，只有我身上的那几个鬼神了。”
柯蓉略微有些震惊，没想到只一提醒，张清就已经想到代价是什么了，不愧是上面提醒要注意的人。
“可惜你知道也没用了，据我所知，你身上有六只鬼吧，已经死了六次，现在的样貌就是最后一只鬼的模样。”
“这次你再死，就真的死了。”
“其实你现在可以逃，逃到别的宿舍，或者杂物间，跟我们玩一场躲猫猫的游戏。”
张清来到柯蓉面前，看了眼没有呼吸的另外三人，又看向柯蓉：
“实话，你跟前几个计划的执行者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
柯蓉隐隐感觉不对，但仍不清楚张清的目的。
“看来你是真的蠢！”
张清忽然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着柯蓉砸了过去。
柯蓉猝不及防之下，被凳角砸中了额头，鲜血乌泱泱地往外淌，很快就覆盖了半边脸颊，让她看起来像个阴阳人。
“你做……”
还没等她把话完，张清就抄起另一条凳子冲她一顿乱砸。
柯蓉的脑子的确不够用，也不可能让她掌控楼里的权柄，所以她的能力同样被压制着。
片刻工夫，就被砸得七荤八素，失去林抗的能力。
张清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见柯蓉已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他才哐当一声扔掉变形的凳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那瘫软的身体从床板上硬拽下来。
“你要做什么？”
见张清将她往外拖，柯蓉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也变得尖利：
“你疯了吗，我们所掌控的权柄只能支撑五个饶死亡，一旦多死了一个，大鬼神留下的规则就会崩溃，藏在道场里的力量就会暴走。”
“大鬼神力量的暴走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到时候整栋楼的人都会死的。”
张清将她拖到栏杆外，其他宿舍隐藏的人也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打开门，朝着张清冲了过来。
“不要！”
张清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尽是疯狂，松开了抓着柯蓉的手。
“与其我死，不如都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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